想到这里他甚至想笑,他想亲眼看到对方知道他逃出国外时脸上的精彩表情,肯定非常爽的吧,可惜的是,他看不到了。
“后天,快了。”
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然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养神。
他需要养足精神,后天晚上走山路翻山越岭,对体力的消耗不小。
但他并不知道,阿水口中那条“安全的路线”,正通往一个他绝对想不到的方向。
第二天,赵毅如约前来,任艾军安排赵毅找到当地的地下势力,将海量钱财换成了境外资产,虽然对方狮子大开口索要百分之五十的扣点,但任艾军还是咬咬牙同意了,只要能出去,少点就少点吧,反正要是放在国内,他出去之后还不知道便宜了谁呢。
两人身上兑换了少量越南币,剩下的全都存进了境外账户中。
现在一切就绪,只差东风了!
第三天晚上,阿水带着一个年轻男子开着一辆破旧的皮卡车,接上任艾军和赵毅,沿着山间的土路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
山谷里没有人家,只有一条浅浅的溪流从乱石间淌过,溪水的另一侧就是越南。
阿水熄了火,递给任艾军和赵毅每人一支手电筒和一瓶矿泉水,指着前方一座黑黢黢的山岭说,“翻过这道岭,下面有一条小路,一直走就能看到一条河,过了河就是越南的地界,你们只要到了那里就安全了,那边有人接应你,你们到了那边给他十万就行。””
“你不走?”
“他叫阿墨,他陪着你们去,放心,这条路,他走了几千回了,出不了问题。”
对方都这样说了,任艾军即便心里有些怀疑,但也没有办法,在这个地方他说了不算,对方想哄他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
“四爷……”
赵毅在一边似乎有话说。
任艾军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他接过手电筒,看了一眼那座山岭,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背起旅行袋,跟着阿墨走过一片竹林,来到山脚下。
月光很亮,照得山路清晰可见,他深吸了一口气,迈开了脚步。
翻山越岭对于任艾军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并不轻松,但求生的本能给了他超乎寻常的体力。
他在灌木丛中穿行,手臂和脸上被树枝划出了好几道血口子,但他顾不上疼,只是不停地往前走。
赵毅倒是还好,虽然这些年养尊处优惯了,但年轻时练出来的反应和身体还没垮,应付一点山路不成问题,此刻,他心里担心的并不是眼前的困境,而是对即将进入的陌生世界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