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玥端着热好的菜从厨房里走出来,闻言也笑了起来,“可不是嘛,当初你舅舅年轻的时候也这样,一心扑在工作上,我还跟他说,你这么拼干什么,教书育人又不是要去当什么大官,结果呢?现在还真当了官,连看书的时间都少了,不过语梦,舅妈跟你说句实在话,孩子这事儿真不能拖太久,你现在年轻,生完恢复得也快,真要到了三十好几再考虑,身体条件就没现在这么好了。”
“舅妈,我知道的,”庄语梦接过刘玥递来的筷子,声音柔柔的,脸上的红晕还没退。
姜永辉赶紧转移话题,主动给张世民的杯子里添了茶,说道:“舅舅,说到看书,我最近在整理全省打黑除恶行动的阶段性总结,想从法律角度对保护伞的认定和打击模式做一个更系统的梳理,您之前在东华政法大学发的那篇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认定的论文,我也看过,有些地方不明白,想向您请教一下。”
张世民眼睛一亮,学者的本能立刻被激发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哦?你看了那篇论文?那是好几年前的东西了,有些观点现在回头看不太成熟,你说说看,哪里想讨论?”
“您论文里提到,保护伞的认定不仅要看行为上的勾结,还要看这种勾结是否形成了‘持续性的庇护关系’,这个标准在实际办案中不太好把握,比如有些保护伞,他可能只有一次干预行为,但这一次干预就让一个黑恶势力团伙免于被打击,进而坐大,这种情况,算不算‘持续性的庇护’?”
张世民放下茶杯,神情认真了起来,“这个问题问得好,一次性的干预行为如果产生了持续性的庇护效果,在法理上应当认定为保护伞,关键在于因果关系的认定,你要证明这次干预是黑恶势力坐大的直接原因或者重要原因,这需要完整的证据链来支撑,不能仅凭推断。”
两人开始就案件的认定标准和取证问题展开了讨论,张世民越说越投入,眼睛里闪烁着只有在研究和思考时才会出现的专注光芒。
他说到兴奋处,还从书架上抽出了一份打印好的文稿递给姜永辉,“这是我最近写的一篇未发表的论文,专门讨论打黑除恶行动中司法机关协作机制的问题,你拿回去看看,应该对你的工作有参考价值。”
姜永辉双手接过论文,认真翻了几页,眼里露出由衷的敬佩,“谢谢舅舅,我会认真看的。”
刘玥和庄语梦坐在餐桌旁,看着书房里两个男人围着论文越聊越投入的样子,有些无奈。
“行了,先吃饭吧,吃完再聊,我们都饿了,”看两人明显没聊完,刘玥只好出声打断。
吃完饭,庄语梦帮着收拾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