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重叠在一起。
然而有的人叫“姜队”,有的人叫“姜局”,还有的人则叫“姜厅”,声音撞在一起,几个人的目光也跟着撞在一起,彼此之间有些讪讪的尴尬。
钱俊杰最先反应过来,大步走上前,“姜局,”然后看到后面的庄语梦,急忙又道:“嫂子好。”
别看他已经快四十了,可这声嫂子是叫的非常顺口,一点都不尴尬。
庄语梦点点头,“钱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叫我名字吧,咋听着这么别扭呢。”
“嘿嘿,好的嫂子。”
钱俊杰答应的很快。
众人白了一眼这家伙,也就他脸皮比城墙厚,才能叫的出口,众人看到庄语梦,纷纷道:“嫂子好。”
姜永辉无语地看着这些家伙,你们都让钱俊杰传染了是吧?
段兴卓跟在钱俊杰后面,脸上的表情比钱俊杰多了几分拘谨。
他伸出手想握手,伸到一半又觉得不太合适,最后变成了一个有些局促的点头,“姜厅,好久不见。”
他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您现在在溪山那边,工作顺利吧?”
姜永辉没有接他的手,直接上前一步,搂住他的肩膀拍了拍,“兴卓,在我这儿,没有‘姜厅’,只有‘姜队’,你忘了当年咱们在审讯室里熬了三天三夜,我困得睁不开眼,是你去给我买了两提红牛,还让人骂了,因为你着急,插队,记不记得了?”
段兴卓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微微泛红,嘴角扯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怎么不记得,那会儿困得跟孙子似的,站着靠住椅子就睡着了。”
“那不就得了,一日是战友,永远都是战友,别跟我客气,”姜永辉松开他,又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张永利。
张永利是当年所里最年轻的民警,刚入警就被分到了姜永辉手下,胆子小,见血就晕,被所里的人笑了好久。
后来姜永辉带了他大半年,手把手教他怎么勘查现场、怎么做笔录、怎么跟嫌疑人打交道,硬是把一个见血就晕的新兵蛋子磨成了业务骨干。
“永利,听说你现在是局里的业务能手了?去年还拿了全局优秀民警?”
姜永辉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