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磊看到姜永辉,有些激动,但他也知道姜厅现在非常着急,于是将自己调查的情况一五一十进行了详细的汇报。
姜永辉眉头紧锁,经过贺磊汇报,他对此有了一个整体的印象。
像谢兰花这种情况,在另外十六家公司中同样存在!
十七家公司的法人全部是偏远地区的农民或者城市低收入群体,没有一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被用来注册了公司。
十七家公司在收到款项后最长的存活了十一个月,最短的只有三个月,全部在完成资金转移后迅速注销。
这是一条精心设计的资金暗道啊。
对方的手法非常专业,用马甲身份注册壳公司,接收资金后迅速转移,然后注销公司,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留任何痕迹。
这明显有高人暗中指点。
如果不是陈景仁在供述中提到了“向上打点”这四个字,这条线索恐怕谁都不会被发现。
而小金库的资金,都是不入账的,很难查的到。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十七家壳公司注销后,资金流入了几十个不同的个人账户,这些账户的开户行分布在十五六个不同的省份,要进一步追查需要跨省协调,时间和难度都会成几何倍的增加。
姜永辉将核查情况整理成了一份报告,亲自送到了裴世衡的办公室。
裴世衡从头到尾看完,沉默了很长时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他知道,这份报告意味着什么,陈景仁案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腐败窝案了,它的触角很可能延伸到了省级层面,甚至超出了溪山省的范围。
“这份报告,我亲自给赵书记送去,”裴世衡将报告锁进了自己的抽屉里,郑重地说道,“永辉,这件事暂时到此为止,你对外对谁都不能说,明白吗,接下来的调查,你就不要再参与了。”
姜永辉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了裴世衡的意思,继续让一个借调干部参与对省部级干部的调查,一是跨界了,二是太得罪人了,三是承受的压力太大了,四是没有这个必要。
他点点头,并未强求,因为他是被借调到省委办公厅对接巡视组的,不是来干省纪委的工作的,他能写这篇报告已经是做到能做的极致,剩下的,已经不适宜再参与了。
所以,他回道:“好的,秘书长,我知道了,您放心,不该说的我一句都不会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