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磊,你做得很对,发生重大群体性事件,应该第一时间向上级政法委书记报告,你在现场的处理也很到位,先控制事态,再安抚家属,不盲目拘留涉事矿工,为后续协商留出了空间,这些应对措施很妥当。”
孙磊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一些,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凝重。
姜永辉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后,将目光转向孙磊:
“你把永兴煤矿拖欠矿工的补偿款明细给我一份,要写清楚煤矿方面应该承担多少,县政府应该承担多少,市里应该拨款多少,另外,你回去之后把县公安局拘回去的那二十多人,问清楚情况,如果情节不严重,就先放了吧,但要做好思想工作,坚决不能再有下一次,至于补偿款的问题,我会在明天的市委常委会上提出来,供常委们进行讨论表决。”
“谢谢姜书记!”
孙磊站起身,郑重地向姜永辉鞠了一躬,“我替安远县一千多名矿工谢谢您!”
姜永辉摆了摆手让他坐下,又问了几句安远县其他情况,孙磊一一做了回答。
从矿区治安到信访积案,从基层法庭的办案效率到乡镇司法所的编制缺口,他对平远政法系统的情况烂熟于心,每一项工作都能说得清清楚楚。
姜永辉在心里默默给他打了个高分,这个县政法委书记,有担当,有魄力,遇事不推不躲,是个能干事的人。
而且他主动跑这一趟,既汇报了工作,又给县里争取了市级的支持,这说明他头脑清楚,知道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怎么做最才能利益最大化。
“你回去之后,随时把永兴煤矿的后续发展情况报我,另外,你们安远县的信访积案台账,整理一份送过来,明天市委常委会上,我会重点提安远县和云岩区两个地方,你做好准备。”
孙磊再次站起身,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姜永辉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
这一天下来,就中午休息了一会儿,上午开了全市政法系统干部大会,又挨个见了来拜访的市级公检法司信五个部门的一把手以及区县的政法委书记。
每一场谈话其实都是一次摸底,有能干的,有圆滑的,有可靠的,有混日子的,也有敢于站出来揭盖子的人。
凉城政法系统的问题比他来之前预想的要复杂得多,但事在人为,他不怕麻烦,只要坚持做、持续做,认真做,总有理清楚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