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德将材料递到他面前,一边翻页一边汇报:“姜书记您看,审计组查了平阳县财政局近三年的账目,那笔保证金总额是三千万,其中一千万被划拨给了县教育局用于发放教师工资,另外两千万被转移到了县财政局下设的一个基建专户里,名义上是用于塌陷区综合治理,但实际上被挪用到了其他基建项目上,最关键的是,这两千万中有一千五百万流向了同一家建筑公司——鑫源建设。”
“鑫源建设?”
姜永辉皱起眉头,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对,”刘金德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鑫源建设的法人叫郭志强,而这个郭志强,是郭金仓的侄子。”
姜永辉的手微微一顿,目光骤然锐利起来:“确定?”
“确定,审计组已经查明了鑫源建设的股权结构,郭志强持股百分之四十五,是最大的股东,这笔一千五百万的工程款,流向了鑫源建设之后,并没有用于塌陷区综合治理,而是被郭志强转移到了他在外地开设的三个私人账户里,审计组已经将这些账户的交易流水全部提取了,发现其中有八百万被取现,去向不明。”
姜永辉靠在椅背上,心想郭金仓真是胆大包天啊,连这钱也敢拿!
这家伙虽然当政法委书记,但伸出的手可不是光捞政法口的,哪的也不放过。
就说这平阳县煤矿关停之后的保证金,居然能通过财政局的基建专户流到他侄子口袋里,这里面涉及到的审批环节绝对不是郭金仓一个人能搞定的。
“财政局当年分管这笔资金的负责人是谁?”
“当时的财政局副局长叫孟庆海,去年已经退休了,审计组已经约谈了孟庆海,他的态度很圆滑,说这笔资金的划拨是按照当时县领导的口头指示办的,自己没有留下任何书面记录,至于是哪位县领导的口头指示,他不肯说。”
“把他带到纪委问!”
姜永辉的语气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告诉高书记,就说我说的,孟庆海既然不肯主动交代,那就走纪委程序,退休不是保护伞,该查的一查到底!”
刘金德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然后抬头问道:“姜书记,那郭志强那边……”
“先别动他,”姜永辉沉思了几秒后说道,“郭志强只是一个前台傀儡,动了他,后面的人就会警觉,现在最关键的是搞清楚孟庆海说的那位‘县领导’到底是谁,以及这个人在整个资金链条中扮演了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