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超面上非常客气,但他就是要打压一下殷红娇颐指气使、嚣张蛮横的气焰。
“这……我还有事儿,刘科,你安排一下晚上的欢送宴,档次高一些。”
殷红娇心忖:让老娘给你道歉?想?什么呢,老娘好歹是副处级干部,给你一个小科员道歉,以后还怎么在这单位混,还有什么脸面去勾引帅气男下属?
于是一个甩锅大法将事情甩到刘兴伟身上。
刘兴伟能说什么,他作为接待科科长,正是受殷红娇分管,现在孙秘书长走了,已经没有人能压制殷红娇了,要是自己不接话,非被骂死不可。
于是刘兴伟不情不愿地回道:“好的,殷局,武超兄弟的欢送会当然得办的热热闹闹的,档次当然得高,您看碧海云天怎么样?”
殷红娇急于离开这个尴尬的场地,一边应付点头,一边朝着办公区域深处走去。
路上看到各科室探出头来看热闹,没好气地喊道:“材料都写完了?信访人都接待完了?都杵在这干什么?!还不去工作?!”
各科室人员一缩脑袋,纷纷退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顺便关上了门。
这局里,其他人可以得罪,但殷局长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否则,你就等着穿小鞋吧。
看着殷红娇着急慌忙逃走的样子,武超冷哼一声,并未再说什么。
他作为政法委书记的秘书,政法书记分管市信访局,以后见面的机会绝对少不了,说话的机会有的是。
不着急。
不过看殷红娇的表情,应该只知道他调回了市委办公厅,却不知道他成了姜书记的秘书,下次见面,不知道她会是什么表情。
本着站好最后一班岗的牛马精神,武超接待完几波老访户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收拾东西。
收拾完东西,已经是下午六点多。
他一个人在空旷的办公室窗前站了很久,窗外是凉城傍晚灰蒙蒙的天空,远处的山脉在暮色中呈现出一种暗沉的剪影。
他想起八年前刚考进市委办公厅时的意气风发,想起六年前被排挤到信访局时的屈辱和不甘,想起母亲生病时自己连住院费都凑不齐的窘迫,想起上个月分手时女友那双嫌弃的眼睛。
他在心里暗暗喊道:“武超,一切都过去了,你能行,一定能行,不行也得行!”
次日清晨七点半,武超提前半小时到了市委政法委。
他穿了一件新买的白色衬衫,昨晚特意去商场挑的,价格不贵,但熨烫得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