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武超小跑着回来汇报道:
“姜书记,前面那个女人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您要来安平县,是拦路反映问题的,我大致问了一下,她说安平前几天发生了一起特大井下事故,他丈夫被埋在井下,人没了,但矿上只答应给他五万块钱,她不接受,说和安平县信访局反应过,也一直没有结果,您看?”
武超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姜永辉头上。
他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安平发生了特大井下事故?
他怎么不知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姜永辉顾不上问细节,他推开车门,大步朝跪在路中间的女人跑去。
武超急忙在后面跟上,司机老梁也将车稳稳停在了路边,下车跟在了姜永辉的后面。
姜永辉走到近前,看向跪在路中间的女人。
女人三十出头的年纪,下身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身穿着一件麻衣,头上戴着白帽子,脸上灰败枯槁,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失了魂。
她身旁的小男孩十岁左右,同样披麻戴孝,跪在母亲身边,小脸哭的通红,眼神里满是惊恐和茫然。
看到姜永辉走过来,女人猛地抬起头,那双哭肿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希望的光。
她一把抱住姜永辉的腿,嘶哑着哭诉道:“求求您,您是市里来的领导吧?求求您给我做主啊!我男人死得太惨了啊!”
姜永辉弯腰扶住女人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搀起来:
“大姐,您先起来,有话慢慢说,我叫姜永辉,是凉城市政法委书记,您有什么冤屈,慢慢说。”
女人一听眼中顿时明亮了许多,她死死抓住姜永辉的衣袖不肯松手,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领导,我叫张拉弟,我男人叫刘二柱,是大梁煤矿的采煤工,三天前,大梁煤矿井下发生瓦斯爆炸,我男人和六个工友当场就没了,还有十几个人受了伤,到现在还有两个重伤的躺在医院里没有脱离危险,矿上只肯给我们家五万块钱,让我签私了协议,我不签,他们就威胁我,说再不签字连五万块都拿不到,还说要把我们孤儿寡母赶出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