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青禾嗤笑一声,声音尖锐得像夜枭啼叫,“你那点施舍似的灵力,来得太慢了!族里那些废物的灵力早就被我吸空了,他们的魂魄都成了我的尸傀养料!正好你送上门来——石烈,你是兽灵族族长,本源灵力最纯粹,够我补回损耗,甚至更上一层楼!”她说着,眼中的贪婪更甚,仿佛看到了自己实力大涨的模样。
石烈浑身剧震,像被一道惊雷劈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成了青白色。族中尸横遍野的惨状、族人临死前的呼救、那些尸傀身上熟悉的气息、还有青禾失踪的时间……无数碎片在脑海中飞速拼凑,形成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答案。
他喉咙发紧,像被什么堵住,眼眶通红得要滴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族里的事……都是你做的?那些死去的族人……都是你杀的?”
他不敢相信,那个曾在他生病时彻夜照料,在他失意时柔声安慰的妻子,会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是又如何?”青禾不耐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不屑,黑雾在她掌心凝成尖利的刺,闪着幽光,“弱肉强食罢了,他们天生资质低劣,能成为我晋升的养料,是他们的福气。要怪就怪你太蠢,石烈,被我骗了这么多年,还把我当宝贝似的护着,真是可笑。”
“为什么……”石烈的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大颗的泪珠从他粗糙的脸颊滚落,砸在青禾的黑袍上。
他护了她百年,信了她百年,哪怕族中有长老提醒他青禾行踪诡异,他都当成是挑拨离间,把人护得更紧。
他曾以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族长,有尊重他的族人有全心全意爱他的妻子可爱的孩子,可如今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他的真心,在她眼里不过是可笑的愚蠢。她的刀,终究对准了他这颗最真诚也最愚蠢的心。
青禾懒得再跟他废话,眼底最后一丝伪装都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她挥手间,黑雾尖刺带着破空声,直奔石烈心口——那是他灵力最精纯的地方,也是他最没有防备的地方。
石烈闭上了眼,没有躲,也没有挡。他不是躲不开,以他族长的实力,拼着受伤也能挣脱锁链,可他偏不。
他只是不愿相信,那个曾在他怀里撒娇,说要陪他一辈子的姑娘,怎么就成了这副铁石心肠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