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昭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刚松下的眉头又重新蹙起——识海中的神莲突然剧烈震颤，花瓣上浮现出娑婆世界的虚影：血红色的战场、破碎的结界，还有柏星烬吐血坠落的画面。她猛地攥紧拳头，心脏如同被一只大手握住，痛得她浑身发抖，却不敢在父母面前表现出来，强忍着痛苦。

外婆！爸妈！

该死的混元无极！

我要回娑婆世界去！我得去救他们……

司徒风华瞬间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将她的手指轻轻掰开，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神力顺着指尖传入她体内：“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不是。”林昭昭转头看向他，苍蓝眼眸里蒙着一层水雾，悄悄用神识给司徒风华传音“我感应到娑婆世界了……那里快撑不住了。”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清晰，“我必须提前恢复佛女身份，回去救他们。若、若是我回不来，你帮我照顾父皇，母后……”

司徒风华的身体猛地一僵，掌心的温度瞬间下降。他看着林昭昭的眼睛，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勉强挤出声音：“回不来……是什么意思？”

“佛女身份需要承接娑婆世界的因果。”林昭昭避开他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掌心，“混元无极的邪力已经侵入世界本源，我若强行催动佛力镇压，可能会被因果反噬，永远留在娑婆世界的法则里，或者……魂飞魄散。”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对不起，风仔……对不起……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帮我，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不公平……可是我是佛女，也是神女，还是娑婆世界的灵慧大法师继承人，苍穹之门的门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苍生被毁灭……”

林昭昭声音里的底气一寸寸消散。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一株偏航的神莲，总把苍生的风雨置于他的晴空之前，这份亏欠如细针，密密扎在她的心上。

原来她才是那个耽于尘缘，又负了尘缘的人。

师父曾说的“爱欲如丝”突然在耳畔回响，她这才懂，佛不沾尘缘，从不是无情，是知晓那眷恋会成茧，占有会成缚丝，一场儿女情长的得失苦，足以缠碎渡世的菩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