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指尖划过她耳垂上的珍珠耳坠,“在紫金仙宫那么危险的地方,我们都一起闯过来了。现在你要去救我们的亲人,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闯刀山火海?”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霸道的温柔,“何况,我的妻子要做拯救苍生的佛女,我这个玄瀚风宸界的神帝丈夫,总得带上百八十的万风神军给她撑场面,让混元无极那老东西看看,欺负我们风宸界的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你跟父皇母后……都坦白了?”林昭昭的声音带着让人不易察觉的哽咽。她原以为自己要趁着夜色悄悄启程,留一封书信算是告别——她怕看到父皇母后的不舍,更怕他们为了留她而阻拦。
可眼前这浩浩荡荡的军队,这一张张熟悉的笑脸,这份突如其来的、沉甸甸的支持,让她鼻尖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傻孩子,哭什么。”龙后海朗晴早已快步走下丹陛,满身的龙涎香裹着暖意扑面而来,她一把将林昭昭搂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呵护自己的心肝宝贝,仿佛一用力就会碰伤她。
龙后的指尖沾着淡淡的药香,那是为她炼制护身丹留下的味道,她用指腹细细擦去昭昭眼角的泪珠,力道轻得像拂过花瓣,“你出生那天,天降七彩霞光,你和苍霆这对双胞胎刚落地,你师父就握着我的手说,你是佛女临凡历劫,生来就要担起救世的命数。父皇母后是佛门护法神,这辈子护着佛法,更要护着你——护着你的平安,护着你的心愿。”
她抬手理了理林昭昭的银发,指尖划过她发间的玉簪,眼底满是不舍却又无比坚定,“你皇祖父皇祖母在地下沧溟宫镇守,特殊时期无法来送你,给你和苍霆都留了一整个御花园的雪绒花,说等你们俩都平安回来,正好赶上花期。”
海朗晴说着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却死死忍住,深怕女儿牵挂。
“你的苍霆哥哥从外海边境传信回来,说他把炼药炉搬到了戍边营,一边炼疗伤药一边守着边境,还托人捎来一储物戒他亲手炼的神丹,让你务必带在身上。等你打完仗回来,咱们就在雪绒花海中举办庆功宴,把光明女神们都请来做客。”
“母后……”林昭昭埋在龙后温暖的怀抱里,泪水再也忍不住,滚烫地砸在龙后绣着海棠花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想起小时候和苍霆一起爬树摘星星果,哥哥总把最大最红的那颗塞进她手里;想起她初学神力走火入魔,是苍霆守在她床边喂药喂水三天三夜。她曾以为离别是孤注一掷的孤勇,是一个人面对黑暗的决绝;却没想到转身就撞进了家人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