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超凡一把拧住司徒风华的衣领,满脸怒容:“昭昭不见了!你不是说会看好她吗!”
司徒风华推开他,冲进林昭昭的房间,只看到桌上压着一张字条。字迹清秀,却带着一丝决绝:
风仔,护送我爸爸的事就拜托你了。我有事要办,需离开一阵子。桌上的钥匙交给吴超凡,让他回去,别再掺和进来。告诉他,S 市的房子免费给他住,不要房租。我们古村见。不用担心,我很安全。勿念。
司徒风华捏着字条的手不住颤抖,指腹反复抚过 “勿念” 二字,突然想起昨夜她拒绝看动画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决绝。原来那时,她就已经做了决定。
他猛地冲到露台,打开窗户,同时快速掐诀。四面八方的风汇聚到他耳畔,带来细碎的信息。傩术一族啥时候出了这么个能人?能在他眼皮底下把人带走,看来是他们顶层出动了。
“有人用屏蔽气息的法宝带走了昭昭。”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放心,带走她的人暂时不会伤害她。”
吴超凡怒气冲冲地挥着大手,一副恨不能替昭昭被带走的模样:“你怎么能保证?你要是没办法带她回来,我自己去找!”
司徒风华把钥匙和字条递给吴超凡:“昭昭是为你安全考虑,让你回 S 市。”
吴超凡把钥匙放回抽屉,目光坚决地回视他:“找不到昭昭,我绝不回去!再说了,伯父还需要我照顾!”
“我的助理左鹏会协助你护送伯父前往古村,我去找昭昭。” 司徒风华说罢,一个纵身跃出窗户,踏空而去,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哇,靠靠,这一个两个都不是人!就欺负我一个普通人!” 吴超凡趴在露台上,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景色,忍不住嘟囔,“会超能力了不起啊!哼!我绝对不会让出昭昭,我跟昭昭的关系可是有伯父认证过的!”
古村的暮色总带着三分潮湿的墨意,将林家大宅的飞檐翘角晕染成淡青色的剪影。大厅雕花木门在穿堂风里吱呀作响,像谁藏在暗处的叹息,搅得廊下那串风铃乱了节奏。
啪!
林开渊的大手掌落在女儿林芳菲脸上时,空气仿佛凝固成冰。那声响不似掌掴,倒像块陈年的玉佩砸在青石板上,脆得让人心头发紧。
林芳菲鬓边的钻石蝴蝶发卡翅膀猛地一颤,折射的碎光溅在她苍白的面颊上,倒比那掌印红痕更刺目。
“逆女!” 林开渊的声音裹着陈年的寒气,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窗棂上的冰裂纹似乎又蔓延了几分,“你可知那道封印有多脆弱?”
他背过身去,玄色马褂的下摆扫过案几,将一只青瓷笔洗带得转了半圈。笔洗里的墨汁晃出涟漪,映着他鬓角新添的白发,像雪落在将融未融的冰面上。
“她已经是个凡人了……” 林开渊的指尖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如霜,“十年前,她已经为我们家族献祭过了,好歹也是你堂妹,你就不能放过她?”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敲打着芭蕉叶,淅淅沥沥的声息里,总像混着谁的呜咽。
林芳菲突然笑了,笑声顺着敞开的窗缝钻出去,惊飞了檐下的夜鹭。她抬手抚过脸颊,指尖沾着的胭脂被泪水晕开,倒像朵开败了的海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凡人?” 她歪着头,钻石耳坠在烛光里晃出细碎的影子,“呵呵,只要司徒风华一天不与她断了来往,她就有觉醒神力的可能!到时,我们全家一样得死!”
她向前走了两步,裙摆扫过地上的青铜香炉,灰烬被带起,在光柱里翻滚如蝶。
“死人才会保守秘密啊……”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淬了毒的甜,“你们就是偏心!爷爷也好,你也好,二叔、三叔,全部偏心她!明明我才是林家长女!却处处被她抢风头,她该死!”
案几上的自鸣钟突然 “当” 地响了一声,惊得林开渊猛地回头。烛光在他眼底投下浓重的阴影,那阴影里,似乎藏着比夜色更深的东西 —— 是十年前雪山上未干的血,还是古村祭坛下蠢蠢欲动的黑雾?
“你以为……” 林开渊的声音突然发哑,“召回她的,真的是你的尸傀吗?”
雨还在下,敲得窗纸簌簌作响。林芳菲望着父亲骤然紧绷的背影,突然发现廊下的风铃不知何时停了声息,只有穿堂风卷着寒意,一点点漫过青砖地,漫过那些被岁月掩埋的秘密。
“父亲,你想阻止已经晚了,觊觎雪月神女的秽神已经苏醒,林昭昭此次死定了哈哈哈哈哈!”
“混账东西,你真的是要拖着我们整个林氏家族一起去死啊!”
林开渊无力的咆哮在厅堂中炸响,却被窗外的暴雨吞噬,连一丝回音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