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外的风还在刮，可她握着司徒风华的手，却觉得无比温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慌乱与恐惧。

巫山的夜被山下城市的霓虹染出淡紫光晕，林昭昭指尖勾着司徒风华巫师袍的银线镶边 —— 那是用月光蛛丝织就的料子，摸起来凉滑如冰，却能自动抵御凡间的寒意。

两人踩着步行道上交错的光影慢走，头顶的银河璀璨地横亘，映得司徒风华耳后露出的巫师耳钉泛着细碎微光，也让林昭昭眼底盛着半片揉进霓虹的星空。

沉默像被施了静音咒般绕着两人，司徒风华的脚步顿了又顿，垂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余光里全是昭昭纤瘦的侧脸，口袋里的魔法通讯器还残留着柏星烬冷硬的语气：“昭昭身上的封印乃上古咒术，解咒需以等价的东西交换，他加洋的命，还不够格。”

想起昭昭每次记忆封印发作时，脖颈处浮现的淡金色咒纹都会让她疼得蜷缩，却坚强地一声不吭的样子，他喉结滚动了好几次，话到嘴边又被愧疚咽了回去。

“你在后悔向雪月神女求下加洋的命吗？” 林昭昭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时，指尖已经轻轻碰在了他皱成川字的眉头上。

她的掌心带着温温的暖意，裹着一丝微弱却安定的治愈魔法，像春日里最柔的风，一下就抚平了他心头因焦虑而躁动的魔法波动，指尖还隐约沾着她发间飘来的雪绒花香，清浅又温柔，悄悄漫进他的鼻腔。

司徒风华喉间发涩，望着她澄澈的眼睛，声音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嗯…… 昭昭，我以为只要保住加洋，作为交换，她该会答应解开你身上的封印…… 是我没用，明明知道那封印每次发作都让你痛得冒冷汗，却还是……”

“风仔。” 林昭昭打断他，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眉骨处的皮肤，语气软得像浸了蜜的云，“她也曾在巫师学院手把手教你操控风元素，在你刚觉醒巫力被人嘲笑‘半吊子风使’时护过你。凡人都有七情六欲，何况你本就是巫师界最心软的风系法师？别责怪自己，错的是用虚假恩情骗了你的加洋，不是拼尽全力想护着所有人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