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烟境的晨雾像揉碎的月光,裹着银叶宫花园的每一寸角落。
林昭昭刚结束修炼,指尖还沾着雪月神女传承的暖光 —— 那光顺着指缝滴在草叶上,竟让带露的青草都轻轻颤了颤,像是在偷偷朝拜这股神圣的力量。
她伸了个懒腰,银蓝色裙摆扫过地面,带起的水珠在空中划出晶莹的弧,砸在银叶花上,把那股清甜的香揉得更浓了。
连枝头的鸟叫都软乎乎裹着蜜,钻入耳膜时,痒得人心尖发颤。
“这晨景,不画下来可惜了!” 林昭昭心情正好,指尖在储物手环上轻轻一拂,梨花木画架 “咚” 地稳稳落在草地上,木质纹理里还透着淡淡的香气。
颜料盒掀开的瞬间,靛蓝、藤紫、赤金的色块在晨光里晃出碎星似的光,看得人眼亮。
她握着狼毫笔俯身作画,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地颤动。
笔尖在宣纸上慢慢勾出银叶花的轮廓,墨色混着彩,眼看就要画出一幅绝美的晨景图 —— 可她压根没发现,阳台方向有道炽热的目光,正死死黏在她身上。
青云曜倚在雕花栏杆上,手里的酒盏晃着琥珀色的酒,酒液撞着杯壁 “叮咚” 响,却半点浇不灭他心里的烦躁。
他来银叶宫都第二天了,连林昭昭的单独面都没见着!每次想凑过去,不是被柏家侍女拦下,就是撞见司徒风华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在昭昭身边。
那句 “我想提亲” 卡在喉咙里,像堵了团浸了水的棉花,吐不出咽不下,憋得他胸口发闷。
直到看见花园里那抹银蓝色,青云曜的眼睛突然亮了 —— 那抹颜色像道光,瞬间戳中了他的心!他指尖猛地攥紧酒盏,指节泛白,连骨节都凸了起来。
“天助我也!” 他火速收了酒盏,摸出怀里藏着的玉簪 —— 那簪子雕着缠枝莲,花瓣纹路细得能看清脉络,顶端嵌的鸽血红宝石,在晨光里泛着润润的光,像是裹了一捧鲜活的血。
这可是他命人利用巫术一夜间跑遍三座城池,从隐世玉雕大师手里重金求来的,就盼着用它讨昭昭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