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她低头，唇瓣轻柔地吻去枫若雪眼角渗出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湿意。

“让我陪你入睡，好不好？”

枫若雪依旧闭着眼，身体却在那温柔的抚触和低语中，奇异地放松了一点点紧绷的神经。

苏瑶将她轻轻放倒在床上，自己也侧身躺下，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揽入怀中。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占有，却又克制得没有进一步逾矩。

月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悄悄流淌进来，恰好落在苏瑶低垂的眼睫上，洒下一片细碎的银辉。

枫若雪偷偷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那染着月光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极了两年里无数个深夜，屏幕那端，“他”发来的那张，让她心动不已的、缀满冰晶的雪景照片。

原来，那些让她心脏怦然、辗转难眠的雪，一直下在苏瑶的眼睛里。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泛起一阵酸涩又奇异的麻。

苏瑶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没有睁眼，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困倦的沙哑，模糊地呢喃：

“晚安，我的小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