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宿舍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悠长。

苏瑶那句带着蛊惑的“是怕晚了受罚，还是在期待我的惩罚？”像羽毛搔过心尖，又像火星溅入干燥的草原，瞬间点燃了枫若雪全身的血液。她脸颊爆红，心跳如擂鼓，下意识就想反驳，想把这个总是游刃有余、轻易搅乱她心湖的家伙推开。

然而，当她抬起眼，对上苏瑶那双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某种更深沉情绪的眼眸时，原本想要挣扎的动作却莫名顿住了。

苏瑶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进一步逼近，只是指尖还停留在她滚烫的耳垂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着，带来细微的、令人心悸的痒意。

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张力。

枫若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她确实……不占理。明明是自己下意识先报备的行踪，明明是自己因为那条“惩罚”消息而心慌意乱、一路狂奔回来……苏瑶只是……顺势而为，甚至可以说，是她自己“送”上了这个被调侃的机会。

欺负不了。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气馁，又有些莫名的委屈。好像在这场由苏瑶主导的关系里，她总是处于被动的那一方。

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唇瓣和那双湿漉漉、带着点不甘和茫然的眼睛，苏瑶眼底的戏谑渐渐淡去，转化为一种更为柔软的、近乎怜惜的情绪。

她知道，小家伙脸皮薄，再逗下去，恐怕真要炸毛了。

而且……看着她这副想反抗又无从下手、最后只能自己生闷气的模样，苏瑶心里那点恶劣的趣味得到了满足的同时，也生出一种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好好安抚的冲动。

于是，她收回了停留在她耳垂上的手。

在枫若雪有些错愕的目光中，苏瑶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

没有预想中更进一步的侵略，也没有带着情欲色彩的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