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孤零零的台灯。苏瑶刚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合上电脑。她习惯性地看向沙发的位置——枫若雪原本在那里看书，此刻却歪着脑袋，靠在柔软的扶手上睡着了。

平板的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漫画的某一页。她蜷缩着身体，呼吸均匀绵长，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看起来睡得正沉。

苏瑶放轻脚步走过去，正准备将她抱回卧室，目光却无意间扫过她微微抿着的、显得有些干燥的嘴唇，以及因为蜷缩姿势而更显单薄的肩膀。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

她蹲下身，没有立刻叫醒她，而是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她颊边散落的发丝。微凉的触感让睡梦中的枫若雪无意识地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鼻音的哼唧。

苏瑶的指尖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下移，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肉。力道很轻，更像是一种充满怜爱的触碰。

枫若雪的长睫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野先是模糊，然后聚焦在苏瑶近在咫尺的、在台灯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上。

“唔……老婆？”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软糯得像化开的，“你开完会了？”

“嗯。”苏瑶应了一声，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懵懂样子，没有问她要不要回房睡觉，而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声音低沉而清晰地问：

“饿不饿？”

简单的三个字，在寂静的深夜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和关切，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枫若雪尚未完全清醒的心湖里漾开圈圈涟漪。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晚上为了等苏瑶一起，她确实吃得不多，经过几个小时的消化，此刻被这么一问，一种空落落的感觉立刻清晰起来。

“……有点。”她老实地点点头，刚睡醒的眼睛水汪汪的，带着点依赖望着苏瑶。

苏瑶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她站起身，同时向她伸出手：“厨房温着海鲜粥，去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