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层之中,白景耀那刚刚闭上的双眼,在听到弟弟这句近乎自我说服、
又带着宿命般嘲弄的话语时,几不可查地再次睁开。
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片了然的、更深的冰冷,
以及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同为沦落人的讥诮。
他的神念不再直接传入白景亭识海,而是化作一缕极寒的、
只有他们双生子之间特殊血脉感应才能清晰捕捉的意念波动,
如同冰面下暗涌的寒流,缓慢而确凿地蔓延开来:
“正常?”
意念中带着冰冷的嗤笑。
“景亭,你到现在,还在用‘正常’来麻痹自己么。”
“我们的‘像’,不止是脸。”
冰层仿佛因为他意念的波动而微微泛过一层流光,映照着他雪白的发和怀中谢楚歌被封存的容颜。
“是血脉里流着同样的偏执。”
“是骨子里刻着同样的冷漠。”
“是看到过于耀眼的光,就同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