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基础阵理》课,对谢楚歌而言,成了有生以来最煎熬的几个时辰。
他端坐在台下,看似专注地听着墨渊长老讲解更为深奥的
“连环阵触发机制”与“阵法能量回路的自洽性验证”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维持表面的平静,以及应对无法言语带来的种种不便上。
当墨渊长老提出问题时,他只能沉默;当同门交流讨论时,他只能点头或摇头;
甚至当冷凝关切地低声询问他是否身体不适时,他也只能勉强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指了指喉咙,摆手示意无妨。
所有的表达都被压缩到了极致,他仿佛被困在了一个透明的隔音罩里,与外界的语言交流被彻底切断。
这种体验极其诡异且令人不安,尤其是在太阴宗这样一个强调精确表达和逻辑推演的地方。
课程一结束,他几乎是立刻起身,对着冷凝和其他同门做了个“先走一步”的手势。
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讲坛,将那些或疑惑或关切的目光抛在身后。
他需要立刻回到那个相对私密的空间,弄清楚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砰!
石室的门被关上,谢楚歌背靠着冰凉的石门,缓缓滑坐在地上,
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了一口气。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片刻。
他没有浪费时间,立刻内视己身。
丹田内,三颗金丹依旧按照玄妙的轨迹缓缓旋转,
冰丹清冽,炎丹炽烈,混沌平衡丹居中调和,灵力充沛圆融,流转顺畅,没有任何滞涩或受损的迹象。
经脉强韧,神魂虽然因上午的“憋闷”而略有疲惫,但本质凝实,并无暗伤。
排除了走火入魔和身体受创的可能。
那么,问题必然出在昨晚那件诡异的事情上——那张写着“无语”二字,注入灵力后发出白光,又被他焚烧掉的符纸。
“是规则反噬……”
谢楚歌在心中默念,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万物解析”系统被全力激活,开始以最高权限回溯、分析昨晚那个短暂瞬间的所有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