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小师弟这两个月来的牵挂、疑问和分享，都耐心地、一条条地回应着。

仿佛要通过这跨越空间的传讯，将那份被忽略的陪伴弥补回来。

直到将所有信息都回复完毕，他才松了口气，能想象到小师弟在那边收到回复时，定然会雀跃不已的样子。

他看着令牌上那密密麻麻的、属于小师弟的“唠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心中那片因太阴宗规矩而略显冷硬的地方，被这来自远方的、纯粹的依赖和牵挂，熨帖得温暖而柔软。

这感觉，比吃了十只烤鸭还要满足。

当太阴宗那标志性的、冰冷精准的晨钟最后一次将谢楚歌唤醒时，

他心中涌起的并非往日的无奈或紧绷，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轻快。

整整一个月，在这规则森严的阵法圣地，他经历了初来的不适、系统的升级、无声的困境、任性的逃课、市井的闲适，以及对自身之道更深的思索。

今日，终于到了离去之期。

他利落地起身，将石室内属于他自己的寥寥几件物品收入储物戒，

包括那卷依旧透着诡异的黑色兽皮卷轴，以及几本他自己整理的阵法笔记。

目光扫过这间住了整整一月的石室，竟也生出几分奇异的熟悉感。

推开石门，对面那扇门也几乎同时打开。

白景亭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模样，月白长袍纤尘不染，

只是当他看到同样收拾齐整的谢楚歌时，

冰蓝色的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有对这段修行时光的结束的释然，或许，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于这个总是打破他认知的“对手”即将离开的……微妙感触？

两人对视一眼，这一次，谢楚歌率先开口，语气平和自然，带着一丝告别应有的礼貌：“白圣子，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