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像只无尾熊一样,牢牢地“挂”在了他身上,睡得小脸通红,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浅浅的笑意。
谢楚歌:“…………”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虽说昨夜是同榻而眠,但他以为最多也就是并肩而卧,偶尔翻身碰到而已。
万万没想到,小师弟的睡相竟是如此的……豪放?
他试着微微动了一下,想在不惊醒对方的情况下稍微调整一下这过于紧密的姿势。
然而,他刚一动弹,睡梦中的唐一铭似乎有所察觉,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小脑袋还在他胳膊上无意识地蹭了蹭,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呓语:
“师兄……别走……”
这声含糊的梦呓,像是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谢楚歌的心尖。
他顿时不敢再动了。
晨光透过洞府的石窗,柔和地洒在床榻上,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
谢楚歌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小家伙温热的体温、平稳的心跳,以及那全然信任、毫不设防的依赖。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并不让人讨厌。
在太阴宗,他时刻需要保持警觉,遵守规则,与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回到清云宗,虽然放松了许多,但身为师兄,他也总是扮演着照顾者和引导者的角色。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会这样毫无保留地、像抓住浮木般紧紧抱住他,将他视为全然的安全港湾。
他低头看着唐一铭恬静的睡颜,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安静地闭着,
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
卸下了白日里的活泼与些许怯懦,此刻的他,只是一个需要依靠的孩子。
谢楚歌的心一点点软化下来,原本那点因为被紧紧束缚而生的无奈,渐渐化作了无声的纵容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
他轻轻叹了口气,放弃了起身的打算,重新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些的姿势,任由唐一铭继续像个小暖炉一样缠在自己身上。
他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极其轻柔地拂开唐一铭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对方的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