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凶险无比,等同于将自身的存在彻底打散,投入轮回洪流,稍有不慎,便是真正的、连印记都彻底磨灭的消亡。甚至可能引动未知的轮回反噬。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动用。
而现在,方腊的处境,无疑已满足了这“万不得已”的条件。
那点轮回微光,如同沉睡的古老星核被最终唤醒,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清晰!它迅速蔓延开来,化作无数道流淌着时光与命运气息的暗金色轮回符文,这些符文比传承阵图更加古老、更加复杂,它们无视了方腊体内正在肆虐的寒焰与魔焰,无视了那永恒诅咒的残余,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了那源自幽瞳拨弄因果所带来的心神干扰!
它们如同最精密的织梭,开始疯狂地编织、拆解、重组方腊那濒临破碎的魔魂与意识!
“无念……前辈……”方腊那即将涣散的意识中,闪过一抹明悟与难以言喻的复杂。他明白了,这是无念留给他的,最后也是最终的……退路,或者说,是另一条更加险峻的……前进之路!
没有抗拒,他主动放开了对自身一切的控制,任由那磅礴而古老的轮回之力,将他那破碎的意识、混乱的力量、残存的执念……所有构成“方腊”这个存在的要素,尽数卷入那由轮回符文构筑的、奔腾不息的时光长河虚影之中!
轰——!!!
意识,仿佛被投入了无边无际的、由无数记忆碎片、命运支流、因果丝线构成的轮回漩涡!前世梁山聚义的烽火,西湖沉魂的血月,鲁智深的豪迈,夜枭的牺牲,墨影的决绝,云霓的坚毅,冥蝶的诡谲,与玄冥的对抗,与虚蚀的搏杀,魔化的痛苦,重塑的艰辛……无数画面、声音、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将他淹没、冲刷、撕扯!
这是一种比肉身毁灭更加彻底、更加本质的“死亡”与“重生”!
而在外界,寂灭山谷深处,祭坛之上的方腊魔躯,彻底失去了所有声息与能量波动,如同化作了一尊真正的、毫无生命的古老石像,唯有体表那些暗金与灰白的纹路,还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蕴含着某种至高规律的方式,微微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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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这轮回秘法被引动,方腊的意识与存在本质被强行拉入“轮回间隙”进行重启的同一瞬间——
在那片现实与虚无的夹缝之中,一直冷漠注视着棋局、等待着方腊彻底崩溃的幽瞳少年,脸色骤然……大变!
“什么?!”他第一次失态地低吼出声,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轮回的幽瞳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一丝……惊怒!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方腊”这个主体之间那根最根本的、源自同源轮回碎片的联系纽带,正在被一股极其强大、极其古老的外力强行干扰、削弱!甚至……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