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六点半,寝室的闹钟跟按了群发似的响个不停。姚菁箐迷迷糊糊坐起来,揉着眼睛还没完全清醒,就看见对面床的张茗正对着镜子往裙子内衬塞小抄,边塞边嘟囔:
“这民航法规太绕了,不搞点‘高科技’肯定挂科,反正单人单桌,老天保佑,别抓着我啊。”
“你可别瞎折腾,”姚菁箐温温柔柔地劝,手里已经开始翻《客舱服务心理学》的笔记,“作弊被抓得不偿失,好好背几道简答题也比这强。”
张茗翻了个白眼:“你这真实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似的,看一遍就记住,我可没那脑子。”说着又从抽屉里掏出个缩印的英语单词本,往袜子里塞。
旁边床的王慧纯顶着鸡窝头坐起来,一脸生无可恋:“这不完犊子了嘛,我昨晚看航空医学看到凌晨两点,现在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别说急救流程了,连心脏在哪都快忘了。”
她扒拉了两下桌上的复习资料,干脆往床上一躺,“反正也不会,不如养养精神,等会儿卷子随缘蒙。”
刘子怡默默收拾着文具,话不多,只是眼神总往姚菁箐的笔记上瞟。虽然她学习也不是很好,但是很识时务,复习时总跟着姚菁箐的节奏,这会儿心里打着小算盘:
“等会儿考试要是能跟菁菁坐得近点,说不定能抄几道题,总比王慧纯那个大傻叉全蒙强。”
八点半,四人一起往教学楼走。姚菁箐还在跟王慧纯讲案例分析题的答题技巧,就怕她不及格,本来人心事就重,再挂科,可不得了。
“遇到旅客冲突,先安抚情绪,再引用民航法规,最后说处置流程,这样得分高”,
王慧纯左耳进右耳出,嘴里哼哼唧唧应着,心里全是“听不懂”。张茗则时不时摸一下藏小抄的地方,紧张得手心冒汗。刘子怡跟在后面,眼神一直留意着考场的座位安排。
进了考场,巧了,姚菁箐被分到第三排靠窗,刘子怡正好在她斜后方,中间就隔了一个空位。
刘子怡心里偷偷乐,坐下后赶紧把笔和草稿纸摆好,假装整理文具,实则余光已经锁定了姚菁箐的位置。
王慧纯被分到最后一排,一坐下就开始发呆,看着选择题的选项纠结半天,不知道该选A还是选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