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菁箐抬眸,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轻轻点头安抚她:“没事的,我自己可以,你放心去吧。”
见她执意如此,刘子怡只好再三叮嘱她好好休息,带着满心顾虑转身离开了寝室。
寝室彻底安静下来,只剩空调低低的嗡鸣。姚菁箐缓缓站起身,试着轻轻挪动脚步,双腿酸软得厉害,每走一步都格外费力,浑身肌肉酸胀紧绷,仿佛一整天积攒的疲惫全部爆发,全身力气被彻底掏空。
她慢慢挪着步子,一点点适应身体的酸软,在室内缓步走了两圈,僵硬的四肢稍稍舒展,状态缓和了些许。正准备弯腰倒杯温水坐下休整,放在桌面的手机忽然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上海来电号码。
姚菁箐微微一怔,心底泛起一丝疑惑。她在上海认识的人本就寥寥无几,时至今日,除了早已断联的李君豪,她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会给她打电话的人。
带着满心的疑惑与警惕,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人声平和正式,带着律师特有的沉稳冷静:“您好,请问是姚菁箐女士吗?我是上海恒信泰岳律师事务所的顾言。
林秋彤女士名下坐落于阜新的一处住宅现已进入遗产清算流程,我们查询到您曾长期居住于此屋,屋内留存有您的部分私人物品。
特此通知,请您于三日之内前往房屋清空所有个人物品,逾期未处理,我们将视作您自愿放弃物品所有权,统一进行清理处置,请您尽快配合办理。”
短短一段话,平静冰冷,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姚菁箐心头。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沉默良久,最终只扯出一抹无奈又苦涩的冷笑,轻轻叹了口气。
心底满是无尽的懊悔。当初林秋彤多次提出要将房产更名过户、理清归属,是她一次次心软拖延,总觉得来日方长,没必要急于一时。
可如今林秋彤已然离世,所有来不及的交代、没理清的琐事,全部化作冰冷的遗产流程,被公事公办地逐一清算。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她身心俱疲,心力交瘁,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守护那些藏着过往回忆的旧物件、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