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是孙权称帝,不是孙策打江山;
而是孙策死前把孙权托付给我,而孙权死前把太子托付给诸葛恪时;
说了和我当年一样的话“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看,我的管理智慧成了东吴祖训。
这比“武烈皇后”的谥号更让我骄傲,因为谥号是死人戴的帽子,祖训是活人用的法则。
还有人问:您对孙策和孙权,更爱哪个?
他说:对孙策,是责任后的爱——我是后妈,必须先尽责任,才能谈爱,但后来责任成了爱。
对孙权,是爱里的责任——他是我生的,我爱他,但必须用责任磨炼他。
如果非要选,我选孙策,因为他更需要我——孙权有张昭周瑜,有江东基业,孙策只有我这么个敢骂他的后妈。
但这话别告诉孙权,他会吃醋,虽然他已经61岁去世了。
最后,给在座各位“家族企业二代母亲”、“强势妈妈”、“在男人堆里打江山的女性”:
第一,你的“母亲”身份是你的权力,也是你的枷锁。
我用母亲身份劝孙策,用太后身份压孙权,但每次用身份,都在消耗亲情。
你的“权威”,要用在刀刃上,平时多做饭,少说话。
第二,平衡是艺术,不是算术。
我平衡孙策孙权,平衡张昭周瑜,平衡江东士族和淮泗将领。
你的“制衡术”,不是让两边一样重,而是让船不翻,哪怕它一直晃。
第三,关于“牺牲”。
我牺牲了青春(19岁当后妈),牺牲了爱情(28岁守寡),牺牲了女儿(政治联姻)。
你的“付出”,要有回报——我的回报是孙氏江山稳固,虽然这江山不写我的名字。
第四,死后哀荣是补偿,也是讽刺。
我活着时是“孙破虏遗孀”、“讨逆将军母”、“吴王太后”,死后是“武烈皇后”。
你的“历史评价”,往往在你无法反驳时才来,所以活着时就要争该争的。
第五,也是最痛的领悟:你可以是男人世界的女王,但别忘了你首先是母亲。
孙策死时我哭,孙权称帝时我笑,孙尚香出嫁时我失眠。
这些时刻,我不是吴夫人,我是母亲。
而母亲的心,永远是最软的,哪怕它外面包着最硬的壳。
好了,该去给孙策托梦了,虽然他总是说“妈,别唠叨”。
我是吴夫人:
一个19岁就当后妈的女人;
一个28岁守寡的寡妇;
一个把两个儿子培养成英雄的母亲;
一个在东江男人世界里用母性掌权的太后。
如果你也想在家族企业里当“定海神针”——先练好心脏。
因为当你的丈夫说“夫人助我”时,你要助他打天下,还要准备在他死后接他的天下;
当你的儿子说“妈我赢了”时,你要笑着夸他,还要偷偷查账本,怕他赢的是地盘,输的是人心;
当你的小儿子说“妈我要称帝”时,你要点头说“好”,还要在心里说“你哥哥没等到这天”。
我等到了,也没等到,因为孙权称帝时我已死了三年。
他追封我,给我上尊号,但我更想活着看他戴上那顶十二旒冕,对我说:“妈,你看,我没辜负你和哥哥。”
他没辜负,他活了79岁,把东吴撑到最后。
虽然最后亡了,但那是他孙子的事,我管不着了。
我只能管我活着的时候,管孙策别冲动,管孙权别害怕,管孙尚香别受委屈,管孙家这艘大船别在我手里沉了。
它没沉,所以我这一辈子的“性严毅”,值了。
哦对了,临走前回答那个问题:您真给魏腾下跪求情吗?
真的,但不是你们想的那种跪。
我是孙策的母亲,孙权的母亲,东吴实际上的女主人,但我对一个臣子下跪了,因为孙策要杀他,而他是江东士族代表。
杀他,孙策会失去人心;不杀,孙策会失去威信。
所以我跪了,在庭院里,在众目睽睽下,对魏腾说:“我儿年轻,请您海涵。”
魏腾哭了,孙策沉默了,围观群众感动了,而我心里在计算:这一跪,换江东士族十年忠心,值。
后来孙权问我“母亲何必如此”,我说:“膝盖软一时,江山稳十年,你要学。”
小主,
他学了,所以他成了吴大帝。
虽然他没跪,但我替他跪了,替孙策跪了,替孙家跪了,这就是母亲。
能在祠堂受子孙跪拜,也能在庭院向臣子下跪,只要这一跪,能让我的孩子们站得更稳。
但这话我没说过,因为母亲的膝盖是软的,但背是硬的,不能让孩子看到你弯腰时的表情,就像不能让臣子看到你下跪时的算计。
(她把龙头拐杖轻轻靠在一旁,灯光渐暗,远处传来孙策的笑声和孙权的哭声,最终归于祠堂里袅袅的香火。)
散场。
回家看看你的“家族”——不管是血缘的家族还是公司的团队。
该强势强势,但记得在最该下跪时弯下腰,在最该哭泣时憋住泪。
在所有人说“夫人英明”时对自己说:“我不英明,我只是个母亲。”
“在男人打下的江山里,用母亲的方式,替他们守住这一寸寸土地,一寸寸人心。”
“直到他们能自己守,直到我守不动了,直到我的名字被写进史书成了‘武烈皇后’,而我的膝盖和后背,成了史书里没有的注脚。”
但没关系,母亲本来就是注脚,是括号里的字,是“孙坚妻”,是“孙策母”,是“孙权太后”。
但这些称呼连起来,就是我,吴夫人,一个在三国乱世里把“妻、母、太后”当成职业来做,并且做到极致的女人。
(掌声中,华服身影缓缓坐入帷帐之后,只留拐杖倚在椅旁。远处隐约传来孙权“恭请太后懿旨”的呼声,她微微颔首,嘴角是极淡的、属于母亲的骄傲,与属于政治家的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