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造父忽然在角落发声,“给我百名工匠,开西山铜矿,建流水作业车坊。”
整个朝堂瞬间静得能听见司工假发落地的声音。“大胆!”老御官颤巍巍指着他,“此乃亵渎神器…”
“若不成,请斩我头挂城门示众。”造父目光扫过满殿朱紫。
当造父的“流水车坊”在西山坳里拔地而起时,简直成了西周工业革命现场。这边三十匠人专门锻打轮辐,火花如星雨泼溅;那边五十人流水线组装车厢框架,敲击声如暴雨击瓦;最壮观是选马团队—近百名相马师跟着造父跑遍九州,那场面像极了现代二手车贩子集体团建。
八骏选择更是戏剧性拉满。当在桃林深处发现那匹毛色幽暗如夜的骏马时,马主人却死活不卖。“此乃我家盗贼灵托生神驹!”
造父深夜摸进马厩掏出草药包:“百日后它蹄上生癣痛如刀割,唯我能治。”果然三月后,那马主人狂奔百里而来哭求—这便是后世传诵的“盗骊”。而造父那包所谓“草药”,不过是用豆粉拌锅灰弄的玄学小道具罢了。
当八骏辇车在镐京城外试驾时,造父手握六辔的身影突然凝固成雕塑。这庞然大物每轮转动都带着地动山摇的气势,远看如移动宫殿,近观似青铜怪兽—后轮碾过石板竟留下两寸深沟,吓得围观民众以为天神下凡。
“御赵氏!”姬满在车舆中意气风发,“给寡人展示下这神车的本事!”
造父额头渗出冷汗:“禀大王,现在…还只能直行。”
随着“轰隆”巨响,青铜巨轮压垮了路边草棚;紧接着又刮倒祭神幡杆;转弯时更险象环生—右侧双轮全悬空离地,惊得八骏嘶鸣乱踏,差点酿成西周版过山车脱轨事故。
“退钱!退钱!”老御官终于抓到把柄,“耗费千金的废铜烂铁!”眼看造父就要被押上断头台,他猛地扑在轮毂前怒吼:“慢着!是重心配置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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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地风波后的三个月成了造父技术生涯中最疯狂的冲刺。他白天钻在车底测量重心位移,晚上用黏土捏制等比例车模测试平衡。史官记载某夜侍卫经过工坊,见造父正倒吊在房梁上转车轮模型,差点以为是妖人作法而降下天雷。
最终解决方案出人意料—他在车尾悄悄加装了两只填满石块的皮囊,又在前轴悬挂数串青铜铃铛。“此谓配重动平衡也!”当改良版巨车重新启动时,铃铛在行进中有节奏地摇摆,竟然真的化千斤重载为灵动之姿。
真正的磨难始于西行之路。当车队刚过陇山,左轮毂就开裂出蛛网纹路。
“昨日刚修好的!”造父跪在烫沙地里捶打车轮。
而祸事总接踵而至,八骏的青铜马掌在砂石路上磨损得简直像薯片般酥脆。某夜野狼群来袭,造父情急之下解下腰带缠裹马蹄,却见“绿耳”突然发足狂奔—那临时革带竟意外提高了马蹄抓地力!后来他拆解百张野牛皮做成原始“马蹄铁”,马队速度立时提升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