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耗时八年,立碑46块,蔚为大观。
? 文化的“定海神针”:石经立起后,轰动天下。
“其观视及摹写者,车乘日千余两,填塞街陌”。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学者、学子前来观摩校对,车队堵塞了道路。
它就像是在思想混乱的时代,树立起了一座文化的“定海神针”,为保存和统一儒家经典文献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然而,这座丰碑也矗立在帝国的黄昏里。
主持如此伟业的汉灵帝,同时也是“西园卖官”的创立者,将官职明码标价。
这种巨大的反差,预示了蔡邕以及他所代表的文化的悲剧命运——
皇帝可以支持文化事业,但更爱金钱和权术。
蔡邕不是只会埋首故纸斋的学者,他有着传统士大夫“以天下为己任”的责任感。
面对宦官专权、灾异频仍的乱象,他忍不住向皇帝上了一份秘密奏章——
《陈政事七要疏》,尖锐地批评时政,指斥宦官奸佞。
这份奏章,为他招来了杀身之祸。
宦官曹节等人看到奏章后,对他恨之入骨,诬陷他“害大臣,大不敬”,必欲置之死地。
蔡邕被迫踏上了长达十二年的亡命生涯,携家人流落于吴越之地(今江浙一带)。
在这段流亡岁月里,他并未消沉,反而沉浸于民间,这或许是他文艺创作最丰沛的时期。
传说他制作了焦尾琴,并创作了着名的《琴操》和古琴曲“蔡氏五弄”(《游春》《渌水》《幽居》《坐愁》《秋思》)。
他的艺术生命在苦难中得到了另一种升华。
公元189年,军阀董卓率兵入洛阳,废少帝,立献帝,把持朝政。
为了装点门面,收揽人心,董卓强行征召名满天下的蔡邕入朝为官。
蔡邕深知董卓残暴,称病拒绝。
董卓大怒,威胁要灭其全族。
在暴力胁迫下,蔡邕只得应召。
董卓对蔡邕确实“十分敬重”,三日之内,官升三级,拜为左中郎将,封高阳乡侯,人称“蔡中郎”。
面对这份“知遇之恩”,蔡邕的心情是极其复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