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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水乡的乌篷船在半月后抵达许家绸缎庄。
许恪捧着青瓷瓶冲进内堂,母亲正靠在床头咳血,看见儿子时浑浊的眼睛突然发亮:“恪儿......你可回来了......”
还魂丹带着清冽的甘甜,母亲服下后咳出一口黑血,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许恪跪在床边,看着母亲重新焕发生机,心中却空落落的。
救活了母亲,却丢了心魂。
三日后,许母便能下地行走,却发现儿子整日对着半块碎玉发呆。
楼上的仕女图被撕得粉碎,画中女子的眉眼,竟与白璃分毫不差。
“恪儿......”
许母坐在许恪身边,摸着他消瘦的脸颊,“此行是不是在遇到了什么人?”
许恪浑身一震,半块玉佩从掌心滑落。
他看着母亲温和的眼睛,积压多日的情绪终于决堤,将白璃救他、误认情缘、又见她“已婚生子”的事和盘托出,最后哽咽道。
“娘,孩儿知道这是妄想,只是......只是忘不了她......”
许母沉默良久,捡起地上的半块玉佩,发现玉面上竟有水纹在缓缓流转。
她叹了口气,握住许恪的手。
“傻孩子,人家救了你的命,还是两次,又赠药救了为娘,便是天大的恩情。”
“可她......她已有了孩子......”
许恪的声音带着绝望。
“那又如何?”
母亲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为娘只问你,她对你的好,是真是假?她救你母亲,可是贪图富贵?”
见许恪摇头,她继续道。
“既然是真善真情,何必将俗礼挂在心上?何况......你怎知那孩子一定是她亲生?你既说住在白府,可曾见过她的丈夫?”
许恪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微光。母亲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
是啊,白璃那样的仙子,又怎会轻易婚嫁?
或许.....或许其中另有隐情?
此后许恪虽不再失魂落魄,却常在夜深人静时拿出碎玉凝视。
江南的春雨淅淅沥沥,许恪站在窗前,看着雨中撑伞的女子,恍惚又看见白璃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