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动脖颈，龟首与蛇尾形成诡异的角度。

血红的蛇眼扫过十二路妖王时，没有半分杀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疏离。

“守好十万大山，日后十万大山之主便是重光，重光乃是凤凰一脉的嫡传，跟着他日后你们不会吃亏的，我洞府有书信一封，他看了自会知道来龙去脉。山高路远，就此别过。”

玄冥妖王的声音不再苍老，变得相当诡异，像两块金属在互相刮擦。

听得妖怪心里一阵刺挠。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沉入地底，青灰色的龟甲没入腐殖土的瞬间，蛇尾猛地一甩，掀起漫天的黑雾。

等雾气散去，原地只剩个丈许宽的深坑。

至于玄冥妖王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十三位妖王僵立在原地，直到龙象妖王的巨斧“哐当”落地，才有妖王敢喘口气。

实在是太诡异了。

他们甚至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怎么玄冥大哥一下子就变成半妖半魔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就连幻雾娘娘都宕机了。

哪怕她真实修为远在玄冥妖王之上，但是也不能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魔气与灵力、妖力是无法兼容的。

如同水火一般，势必不能相容，但玄冥妖王偏偏却做到了。

这就好像有一天有人告诉你1+1=1，但他却证明出来了？

顺便把证据甩了你一脸。

卧槽......

她的脑子好像有点不够用了。

吞星妖王更是嘴巴微张，神情呆滞。

“他......他这是要去哪？”

血藤姥姥望着深坑边缘的龟甲印，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