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光甚至看到了剧烈的空间波动，白璃和银辉张嘴说的什么他也听不见了。

短暂的失聪后，重光听到了响天彻地的龙吟声和怒骂声。

那轰鸣声震得整个秘境都在颤抖，灰黑色的乱息如狼烟般直冲天际，原本凝结的玄阴寒水彻底沸腾，化作无数带着尖啸的乱力水箭，射向天际的锁仙阵残纹。

重光带着银辉和白璃迅速撤退，只远远观战。

就在此时，寒潭中央的水面骤然炸开，一道百丈高的灰黑光柱冲天而起，灵汐的身影悬浮在光柱顶端，彻底褪去了仙者模样。

她的白衣已化作灰黑的破袍，周身缠绕着翻涌的乱力，眉心的乱纹扩散至整张脸，原本清澈的眼眸只剩纯黑的空洞，偶尔才会闪过一丝极淡的莹光。

“赤霞！敖清！滚出来受死！”

她的声音不再柔婉，混着乱力的嘶吼，震得周围的黑树纷纷断裂，银藤瞬间枯萎成灰。

“灵汐，回头吧。”

赤霞仙尊的声音从半空传来，他踏空而立，周身赤霞色仙火暴涨，化作千丈高的法相。

那法相身着流光道袍，手持赤霞拂尘，头顶流光溢彩的仙鼎，拂尘扫过之处，乱息竟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敖清紧随其后，冰蓝色的龙躯骤然舒展，化作千丈冰龙法相，龙鳞泛着万年玄冰的寒光，龙息喷吐间，空气都为之凝结。

“跟这疯婆娘废什么话！回头？她回头个屁啊！都这个时候了，赤霞你还说场面话呢！”

“回头？”

灵汐同样尖笑起来，“你们将我困在寒潭十数万年，看着我被混乱啃噬，现在让我回头？”

她猛地挥手，铺天盖地的乱力旋涡直扑两人法相，“今日我便毁了这锁仙阵，让整个天玄界陪我陪葬！”

敖清率先迎上。

冰龙法相猛地摆尾，冰蓝色龙尾带着冻结一切的冰雪之力抽向乱力旋涡。

龙尾与漩涡相撞的瞬间，冰屑与乱息飞溅，龙尾上的鳞片崩碎数片，渗出点点冰蓝色的龙血。

赤霞仙尊趁机挥动拂尘，赤色仙火化作万千火羽，扑向灵汐周身的乱力。

那火羽触到乱息便剧烈燃烧，却也被乱力快速侵蚀，火羽刚靠近灵汐丈许距离，便化作青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