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师傅点点头，答了声“好”之后就和几位师傅抬着他从后门出去。

刘大仁中途还抬眼看了看我，再盯着厨房的方向，待终于认清熟悉的那个身影后，他终于认命地垂了头，任凭大家将他如一团肉团一样抬了出去。

在最后即将消失在后门的时候，刘大仁突然抬了头，“替我和她说，就说我对不起她。”

还不待我回他什么，他已经消失在墙后。

他走后，我们该忙活什么就忙活什么，日子如水流淌，平淡而真实。

后来，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一天的见到他是最后一面。

听说他投了江，有人说看到他跌跌撞撞就朝着汹涌的长江跳了下去，也不知道是醉的，还是清醒的。

而听说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

在醉清楼的大堂里，有人不过当这是一个谈资，谈起的时候毫无情绪，如同那只是一个八卦、一场谈资。

这个消息是跑堂的小孔听到的，激动地冲了进来。

“听说刘大仁死了，投江死了。”他的大嗓门可不是盖的，也许是因为是跑堂的店小二，因而声音洪亮得紧，也洪亮到足够响彻整个厨房。

刘骁正炒着小龙虾呢，虽然很忙碌，但是我可以确认的是，他一定也听到了，因为我分明看到了他的眼神一闪，铁铲还歪了一下。

不过，也仅仅是一下，他又继续炒了，手脚麻利到我都以为他是铁臂阿童木吗，怎么手部力量这么够，一点多余的停顿都没有。

相对于刘骁的冷静，刘大娘到底是不忍的，她听到消息的时候终究流了眼泪。

“刘大娘，节哀顺变。”再多，也没法再说。

这么一个祸害，对于他们家来说，死了不就是少了一个祸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