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她变小后,他就不愿意陪她一起入睡了。
维奥莱特在全身镜前欣赏自己好久不见的身材。
她心满意足地转了个圈,然后随手从西弗勒斯的衣柜里扯出一件宽大的黑色长袍裹在身上,只露出一张带着明媚笑容的脸和光洁的小腿。
她心情愉悦地推开卧室门,看到西弗勒斯正背对着她,靠在他的大书桌前,似乎在看什么东西。
晨光透过地窖高窄的窗户,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维奥莱特唇角弯起,轻快地走过去,像一只归巢的鸟儿,极其自然地踮起脚尖,在他一侧的脸颊上印下一个清脆又带着早安气息的吻。
然而,预想中对方或许会有的无奈纵容或者习惯性的轻哼并没有出现。
西弗勒斯的反应非常大。
他整个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猛地转过头,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罕见地充满了惊诧,甚至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直直地看向她。
维奥莱特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弄得有些不解,她歪了歪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纯然的无辜。
以为是自己表达得不够,她非常好心地、再次踮起脚,在他另一侧脸颊上也“啾”了一下。
“拜托,西弗,”她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顺手从书桌上放着的餐盘里拿起一根金黄的薯条,边咬边说,声音有些含糊,“不要这么惊讶嘛。我以为每天早上都有的例行公事,你应该早就习惯了呢。”
西弗勒斯瞪着她,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里面有震惊,有警告,还有一丝显而易见的窘迫。
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起了红色,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低语:“维奥莱特……看看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