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的门在身后沉重地合拢,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与声响隔绝。
西弗勒斯·斯内普背靠着冰凉的石墙,阴影瞬间吞噬了他黑袍的身影。庭院里的闹剧已然落幕,唯有余烬般的死寂在他胸腔里闷烧。
她走了。
她从没和他说过她要离开。
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愠怒与某种更深沉的钝痛交织在一起,让他下颌绷紧,指节在袖中蜷缩。
他的目光扫过这间充斥着魔药材料与陈旧纸张气味的办公室,最终落在宽大的橡木书桌上。
那里,如他离开前一样,摊开着数本关于灵魂治疗与创伤修复的古旧书籍,羊皮纸边缘卷曲,上面布满他密密麻麻的注解。
他走向操作台,准备用一场需要高度专注的魔药熬制,压下翻腾的心绪。
然而,他的动作在视线触及台面一角时骤然停滞。
那里不知何时被人放下了一张裁剪整齐的便签。
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屏住。
没有署名,只有两行简洁锋利的墨水字迹:
致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
今晚 加兰德庄园
良久,他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拈起了那张纸片。
夜晚的加兰德庄园,在沉沉的暮色中灯火通明。
长长的马车道上空无一人,唯有两侧的火炬无声燃烧,将道路映照得如同白昼。
主楼的每一扇窗户都透出温暖明亮的光,隐约还能听到悠扬的乐曲声在夜风中飘荡,庄园的主人似乎正要举办一场盛大的舞会,可是一路走来未见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