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老太君起身,拉着叶容音道:
“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了,诸位,请随老身移步祠堂观礼吧。”
众人恭敬应声,簇拥着老太君与叶容音离去。
沈父这才敢稍稍直起身,踉跄了一下,被沈玉瑶扶住。
他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夫人,半句斥责的话也说不出来,只有满心的后怕与颓然。
“走吧,还嫌不够丢人吗?”他声音沙哑,几乎是拖着沈夫人离开这是非之地。
刚走出正厅,眼前的景象让沈夫人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脚步钉在原地。
只见李嬷嬷被两个粗使婆子像丢破布口袋一样扔在廊下角落。
她瘫软在地,脸颊高高肿起,嘴角破裂,淌出的鲜血染红了前襟和下巴。
一名国公府的管事嬷嬷上前,语气客气却莫名扎人:“沈夫人,五十嘴板已行刑完毕。您家这嬷嬷嘴巴不太干净,我们替您稍稍管教了一下。人您带回去,好生将养些时日吧。”
“往后也好记得,什么话该说,什么地儿不能放肆。”
这轻描淡写的话,比直接骂人更让沈夫人难堪。
李嬷嬷是她的奶娘,是她的脸面!如今被打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丢在国公府的地上,这跟直接扇她耳光有何区别?
沈夫人甚至不敢多看李嬷嬷那惨状一眼,生怕自己会当场吐出来或者晕过去。
最终,沈夫人几乎是被沈父和沈玉瑶架着逃离国公府。
马车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嬷嬷被随意丢在车厢角落,每一次痛苦的抽气声都像针一样扎在沈夫人心上。
刚回到沈府,一下马车,沈夫人积压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
她抓住沈父的衣袖,哭喊道:“老爷!你看见了吗?他们竟将李嬷嬷打成那样!这哪是在打她,这分明是把我的脸面、把沈家的脸面按在地上踩啊!”
“叶容音那个小贱人!她就眼睁睁看着!她怎么敢这么对我!我可是她亲娘啊!她还有没有心?!”
“够了!”
沈父猛地甩开她,额上青筋暴起,“脸面?你现在知道要脸面了?你在国公府撒野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沈家的脸面?”
“李嬷嬷那是自作自受!没被打死已是国公府手下留情!你还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