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气得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
沈玉瑶立刻扑到昏迷不醒的沈时旭榻边,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
“母亲!都是我的错!若不是为了替我讨回公道,五哥怎么会去找叶姐姐理论?又怎么会被她……被她推到水里遭此大罪?”
“呜呜呜……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若早知道叶姐姐这般很无礼,我当初就应该离开沈家,也省得害得五哥被这般欺负……”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却都在指责叶容音。
沈夫人本就心疼儿女,此刻更是怒火中烧,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傻孩子,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都是叶容音这个孽障做的错事!”
“她故意设局毁了你的脸,抢你的玉佩,如今竟然还敢将我的旭儿推到水里?我沈家没有这样狠毒的女儿!她既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盛怒之下,沈夫人立刻下令:“来人!备车!抬上五少爷!我倒要去国公府问问,他们教出的好女儿,为何一次次毒害我沈家子女!”
下人们慌忙动作起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排下人便抬着沈时旭的担架,跟在怒气冲冲的沈夫人跟沈玉瑶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便欲冲出府门去找叶容音算账。
不料,刚至府门,便被闻讯赶来的沈老夫人厉声喝止:“站住!你们这般兴师动众,是要去做甚么!”
沈夫人正在气头上,见到婆婆,更是委屈愤懑道:“母亲!您看看!旭儿被那叶容音害成什么样子了!还有玉瑶的脸!玉瑶的玉佩也被抢走了!”
“这叶容音都已经欺负到我们头上了,我怎能不去讨个公道?”
“糊涂!”
沈老夫人龙头拐杖重重一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昏迷的沈时旭和哭泣的沈玉瑶,最后定格在沈夫人脸上,
“刘氏,此事书院夫子已有明断,你现在抬着人上门去闹,是想让整个京城都看我们沈家的笑话吗?”
“是嫌旭儿被罚禁足抄书还不够丢人,非要坐实了他强夺财物、诬陷他人的罪名吗?”
“你这哪里是去讨公道,分明是去把沈家的脸面撕下来让人踩!”
沈夫人被骂得一愣,想起之前沈玉瑶受伤时,自己想去国公府讨说法,也是被婆婆拦下。
她积压的委屈瞬间爆发,蹲在地上失声痛哭:“那我还能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我的儿女,被那孽障欺负死吗?玉瑶的脸毁了,旭儿差点没了命!这口气我如何能忍得下!”
沈老夫人看着儿媳这般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更多的是阴沉算计。
她冷声道:“忍不下?忍不下就得用脑子!对付一个黄毛丫头,何须你堂堂沈家主母亲自抛头露面、撒泼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