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贤川却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一般,非但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谁准你走了?!谁害怕了?!这是你的家,你要去哪里?!我不准!”
叶容音彻底懵了,愕然地看着他:“不是……我说我杀了沈时游啊……你刚刚不是已经知道沈时游死的有多惨吗?你难道就不怕?”
“杀了就杀了呗!”
叶贤川怒道:“沈时游就是猪狗不如的人渣!当着我的面,他都敢那般欺辱你,你在沈家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头!他死了也是活该!”
这下换叶容音反应不过来了。
“可是……你刚才那个表情……”明明就是震惊和恐惧。
“我刚才……”
叶贤川气得跺脚,“我刚才是在后悔!后悔让他死得太痛快了!”
“早知如此,我今天早上就该让家丁堵着他往死里打!现在让他就这样死了,简直就是便宜了他!”
叶贤川是真的后悔了,那时候上头了,愣是没想到喊人帮忙!
他是傻子吧!!!
看着一脸纠结的叶贤川,叶容音沉默了。
啊?
这……展开合理吗?
叶贤川不应该因为自己宰了沈时游,害怕她吗?
那……其他人呢?
叶容音将求证的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老太君和陈氏。
两人脸上并无半分惊惧,反而带着一种了然于心的平静。
触及她的目光,陈氏甚至温柔地笑了笑,走上前,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容音,自你我见面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你绝非寻常闺阁女子。”
“冷静、果决、有自保之力,这是你的依仗,并非错处。既然决定让你进来,国公府便接纳你的全部。你不需要因为清除了一个祸害,就觉得自己该离开。”
老太君亦缓缓颔首,目光悠远,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说出来或许不太合适,但你这丫头,骨子里的果决和狠劲,跟你那远在边关的爹年轻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