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曾经住在沈家三年,但我从未主动招惹他们,甚至处处讨好,处处受委屈……”

“至于沈时游,我好歹喊了他三年四哥,自问从未亏欠过他……他怎么就这般狠心……要对我下手?”

“要不是我三哥帮我,我恐怕……”

窗外的傅世澜听到那压抑的哭声,心头微微一紧。

他印象中的叶容音,是冷静坚韧的,是机敏狡黠的,何曾有过这般脆弱的时刻?

难道……叶容音当真与沈时游之死无关?

他是真的误会了叶容音?

若真是如此,他是不是……太过咄咄逼人了?

叶容音今夜才经历刺杀,状态本就不好,自己却还在深夜于此追问,实在不该。

但……除了叶容音,还有谁?

其实傅世澜调查过叶容音的底细,知道她在沈家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可自从弘福寺归来后,她就像变了个人——从委曲求全的孤女,到如今这般机敏坚韧。

这转变太过突然,让他不得不怀疑,她是否在寺中结识了什么高人。

或许杀山贼和沈时游的另有其人、

而她只是得了那人的真传?

所以,傅世澜才会将叶容音误认成绝世高手?

若真是如此,他今夜这般逼问,确实过分了。

傅世澜放柔声音:“叶小姐莫要伤心……为这等人不值。是傅某考虑不周,不该在此时提及此事。”

叶容音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倦意:“傅大人,你的担忧我明白。”

“但我真的不知沈时游为何杀我,更不知他是被何人所杀。我若真有那般本事,当初在沈家又何必忍气吞声?早就……”

凌晨潜入沈家时,叶容音确实想过,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沈家全部干掉。

但沈父乃是朝廷重臣,若满门被灭,必定惹的圣上大怒,彻查之下怕是殃及国公府,叶容音才按下杀心。

之前没有直接弄死沈家人,也基本上是出于为国公府考虑。

至于为什么弄死沈时游,那是因为他踩到了叶容音的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