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母亲冰凉颤抖的手,沈时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反手握住母亲的手,力道沉稳,试图传递一丝力量:“母亲宽心,既然我回来了,断不会让沈家就此垮掉。一切有我。”
他扶着沈夫人坐下,分析道:“母亲,眼下有几件紧要事,必须立刻定夺,容不得半分差错。”
沈夫人此刻已是心力交瘁,全然依赖这个突然归来的主心骨,连忙道:“你说,娘都听你的。”
沈时高条理清晰,逐一部署:
“第一,父亲重伤和被贬的真相,必须死死瞒住祖母。”
“她老人家年事已高,沉疴难起,再也受不得任何刺激。若因此有个万一,我沈家便是雪上加霜。”
沈夫人连连点头,用帕子捂着嘴哽咽:“是,是,绝不能让你祖母知道……一个字都不能透露。”
“第二,”
沈时高眼神骤冷,闪过一丝厉色,“时旭行事冲动,口无遮拦,方才更是险些酿成大祸。”
“必须将他严加看管起来,绝不能再让他跑到祖母面前胡言乱语,更不能放他出去再生事端,徒惹祸患。”
想到沈时旭那疯狂的模样,沈夫人虽心有不忍,但也知轻重,含泪点头:“就……就按你说的办吧,关他几日,让他冷静冷静也好。”
“最后,也是迫在眉睫之事,”
沈时高声音低沉,“圣上明旨,责令我沈家对国公府进行赔偿与赔罪,此事拖延不得。父亲重伤无法起身,母亲您需得坐镇家中。”
“这上门赔礼之事,于公于私,都应由我亲自出面最为妥当。我会带上圣旨规定的赔偿,即刻前往国公府。”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补充道:“有些账,也该当面算一算了。”
沈夫人连连点头:“好,好,就按你说的办。库房钥匙在这里,需要什么,你尽管去取。”
“还有……还有你父亲之前亲口许给叶容音的那些田产铺子……”
沈夫人一边说,心一边在滴血。
但她还是只能咬着牙,喊人将地契与钥匙一并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