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只是想脸快些好起来。”
沈夫人不解道:“可是王大夫说了……”
“母亲,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沈玉瑶连忙解释道:
“您也知道的,宫中赏花宴就快到了,若是这副模样见人,我……我怕是连门都出不了,岂不是白白错失良机?”
“错失便错失!”
沈夫人终于还是发了火,“那赏花宴本就是为皇子选妃所设,你既已与苏家公子订下婚约,再去凑这热闹,也不过是图个虚名罢了!何苦为了这点风光,这般不管不顾?”
沈夫人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宠到大的女儿,心头第一次涌上浓重的无力。
沈家这段日子事情实在太多了,先是因为叶容音的事情名声大损,害的众多世家贵族断了跟沈家的来往,后面又将沈家八成以上的家产全部赔付给了叶容音作为歉礼。
就连沈崇都惹了盛怒,还被贬成了七品芝麻官,整个沈家早已外强中干。
如今这一大家子的吃用开销、延医用药,哪一样不要银子?
——而且,花的还都是沈夫人自己的嫁妆!
沈夫人一想到此处,便觉得心口发堵。
当年她从娘家带来的丰厚陪嫁,原是想作为儿女日后婚嫁的体己,或是应急时的底气。
如今倒好,竟成了填补沈家窟窿的日常来源。
可沈玉瑶呢?她竟还要闹着去买那千金难求、甚至对自己的伤口并无任何益处的鲸脂!
这东西买来做什么?能有什么用?
想到这些沈夫人,只是觉得心里全是失望。
她宠了十几年的女儿,怎么就半分不为家里想想?怎么就半点不体谅她的难处?
心神恍惚间,沈夫人忽然想起了当初那个怯懦叩响沈家大门的叶容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