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罚站曲

他望向殿外的宫墙,“成大事者,要像水——遇方则方,遇圆则圆,等积蓄够了力气,再冲垮堤坝。他倒好,像块石头,硬邦邦地撞上去,除了碎,还能剩下什么?”

宋·汴梁·赵匡胤

福宁殿内,赵匡胤正把玩着杯中的酒,听着赵普讲曹髦被刺的经过,忽然将酒杯往案上一扣。“成济那厮,胆子比石守信还大!”

赵普笑道:“陛下是说,石守信他们也敢……”

“他们不敢。”赵匡胤打断他,指尖敲着桌面,“朕杯酒释兵权,就是怕有朝一日,也出个‘成济’。

但曹髦也太急了,他若学朕,先收了禁军兵权,再慢慢削司马昭的势力,何至于血染宫闱?”

他想起自己陈桥兵变时的步步为营——先让将士们黄袍加身,再逼柴宗训禅位,最后善待后周宗室,既得了天下,又落了个“仁德”名声。“当皇帝,得会算。

算兵力,算人心,算时机。曹髦只算到了‘死又何惧’,却没算到,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元·大都

大安阁内,忽必烈听着汉臣读曹髦事迹,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用蒙语对身边的伯颜道:“这中原皇帝,真是奇怪。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降,偏要喊着‘死又何惧’,图个啥?”

伯颜笑道:“汉人讲究‘气节’,就像当年文天祥……”

“气节不能当饭吃,更不能保江山。”忽必烈摆手,“朕当年打襄阳,围了五年,不急不躁;灭宋时,先取鄂州,再下建康,一步步来。曹髦倒好,几百个太监宫女就敢去打司马昭?这跟草原上的愣头青,拿着匕首冲狼群,有啥区别?”

他端起马奶酒一饮而尽,“我们蒙古人打仗,要么不打,要打就倾巢而出,用弯刀说话,不用喊口号。他那几句‘朕乃天子’,除了让司马昭更有理由杀他,还能顶个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