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账本，这是‘催命符’。”

曾璇的全息投影站在方尖碑前，双眼疯狂地扫描着上面的数据，声音竟然罕见地颤抖了起来：“盟主……这上面的红字，全部是赤字！是亏损！万界永恒财团……他们根本就没有赚钱！他们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庞氏骗局！”

“什么意思？说清楚！”李啸眉头一拧，大步走到那个被锁链锁住的男人面前。

“咳咳……她说的没错。我们……全都被骗了……”

那个被锁住的男人突然发出一阵虚弱的干咳声。他虽然没有眼睛，但却仿佛能“看”到李啸的存在。他抬起那张如同骷髅般的脸，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凄惨笑容。

“你是新来的收购者吧？恭喜你，你买下了一个全宇宙最大的火药桶。”

“你是谁？”李啸冷冷地盯着他，手中的承影剑微微出鞘。

“我？我叫凯尔。曾经是万界永恒财团的……首席风控官。”男人喘息着说道，“三千个纪元前，我在查阅总店的底层财务报表时，发现了一个致命的漏洞。我发现，董事长他们发动的每一次‘收割’，每一次剥夺其他宇宙的能量，并不是为了财团的发展，而是为了去还一笔‘利息’。”

“利息？还给谁？”李啸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还给……真正的‘热寂’。”

凯尔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度恐惧。

“你们以为董事长就是幕后黑手？错了！大错特错！董事长和整个终焉董事会，不过是一群被‘终极熵增’强行绑定了卖身契的可怜虫！他们为了自己能够苟活，为了延缓自身被热寂吞噬的命运，和那个代表着宇宙绝对终结的‘存在’，签下了一份无法偿还的债务契约！”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把无数个宇宙的生机和能量打包，作为‘加盟费’和‘利息’上供给那个存在！这就是所谓的‘收割’！他们拆东墙补西墙，用无数个宇宙的命，来填补那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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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了这个秘密，想要公开，结果就被他们挖去双眼，锁在这里，日日夜夜承受着业力的反噬……”

听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