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内门弟子，他自然是识货的！那符纸上散发出的、清晰而又灼热的灵力波动，那标准的、一气呵成的符文结构……

“火……火球符？！”赵乾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而且，看那灵力波动的强度，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一阶下品，至少也是一阶中品！

一张一阶中品的火球符，在宗门的坊市里，至少要卖到三百贡献点，也就是三块下品灵石！

这小子，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李啸接下来的动作，让他彻底懵了。

只见李啸像是嫌一张不够有说服力，又从那一沓符箓里，慢悠悠地抽出了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一张，两张，三张……赵师兄，你帮我数数，这里有多少张？”李啸的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但那笑容，在赵乾看来，却比魔鬼还要可怕。

“你……你……”赵乾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指着李啸，嘴唇哆嗦着，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疯了！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那个被他视为蝼蚁的外门废物，像个浑不在意的败家子一样，将那些在他看来珍贵无比、一张就足以让他肉痛半天的中品符箓，当成是不要钱的草纸一样，一张一张地往外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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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张！

二十张！

三十张！

当李啸将那厚厚一沓，足足三十张火球符，全部像扑克牌一样，在手中“哗啦”一下展开时。

整个伙房后院，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的外门弟子，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他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那是什么？那是三十张火球符啊！

那不是三十张纸！那是三百块下品灵石！那是他们这些人，不吃不喝干上几十年苦力，都未必能攒下来的天文数字！

而现在，这笔巨款，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一个入门不到一个月的新弟子，拿在手里，当扇子一样扇着风！

赵乾和他那几个狗腿子，已经彻底傻了。他们的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练气二层的外门弟子。

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

“赵师兄。”李啸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魔咒，再次响起，“现在，你还觉得，我缺那十块下品灵石吗？”

赵乾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

“我……你……这些……你是从哪里来的？”他颤抖着声音问道。

“这个嘛……”李啸神秘地笑了笑，“山人自有妙计。”

他收起手中的“符箓扇”，慢条斯理地一张一张整理好，重新放回了背包。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从背包里，掏出了另一沓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