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司机师傅吓了一跳,踩了脚刹车。
“哪来的野猫?”有人低呼。
陈默没敢停,借着众人低头看他的空档,一头钻进了最后排的座位底下。这里光线暗,还堆着几张废纸巾,正好能藏住他。车轮启动时的震动传来,他紧紧扒着地板,心脏跳得像要撞出来——他这辈子坐过无数次公交,从没觉得这么惊险。
车到站报站的声音透过铁皮传来:“中心人民医院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带好随身物品……”
陈默等车门打开,趁着人群往外涌的混乱,像道黑色的闪电窜了出去,落地时差点撞到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的鞋。他没敢回头,埋头冲进医院大门。
医院里人真多啊。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他鼻子发酸,比垃圾桶的馊味还难闻。穿病号服的人慢慢走,推着轮椅的家属匆匆忙忙,每个人的腿都像移动的树,他只能在这些“树”中间钻来钻去,耳朵里全是脚步声、说话声、远处传来的电梯提示音。
有保安拿着橡胶棍巡逻,眼睛扫过走廊时,他赶紧缩到墙角的花盆后面,叶子上的水滴落在他背上,凉得他打了个哆嗦。他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对话,希望能听到“昨晚送来的电击伤病人”之类的字眼,但飘进耳朵里的全是“输液室在哪”“三楼的B超排到几点”。
他沿着走廊往里走,路过护士站时,听到两个护士在说话。
“307床那个外卖员醒了吗?”一个穿粉色护士服的人,手里拿着输液瓶。
另一个正在写记录的护士摇了摇头:“还没呢。昨晚送来的时候一身伤,手肘膝盖都磨破了,不过最麻烦的是电击伤,虽然电流不算强,但医生说可能伤到神经了,现在还在昏迷,家属也联系不上,就他单位那个站长来过一趟。”
307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