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的到访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消息在小小的清溪镇不胫而走。尽管大多数人并不清楚“省中医药协会GAP基地”的具体含义,但“省里来的大专家非常看重林晚和桃源村”这个事实,本身就具有足够的分量。
镇上的风向悄然转变。之前对合作社有些犹豫的餐馆老板,主动打来电话要求加大订单;之前推托草莓苗紧张的供应商,也表示“刚刚协调到了一批优质苗子”,可以立即发货;甚至连之前来罚款的工商所人员,路上遇到福伯也客气地点头打招呼。
一种无形的压力,从桃源村转移到了世豪地产的办公室。
赵世豪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地上散落着烟头和摔碎的茶杯。他脸色铁青,眼中布满了血丝。林晚每一次都能绝处逢生,而且攀上的关系一次比一次硬,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愤怒。
“GAP基地……妈的,真让她搞成了,这破村子就动不了了!”赵世豪对着手下咆哮,“到时候别说征地,咱们之前投入的打点、做的规划,全都得打水漂!”
手下噤若寒蝉,其中一个小心地问道:“赵总,那……省里的关系,咱们是不是……暂时避一避?”
“避?”赵世豪猛地转头,眼神凶狠,“现在还能避吗?等她羽翼丰满了,还有怎们的活路?必须在她成事之前,把她按死!”
他像一头困兽般在办公室里踱步,脑子飞速旋转。硬的不行,软的不吃,现在又有了上层关系……常规手段已经无效。他必须兵行险着,一击致命!
一个阴毒的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型。他要攻击的,不再是合作社的产业,而是林晚这个人!他要从根本上摧毁她的信誉和立足之地!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晃晃悠悠地开进桃源村,停在了人多的小卖部门口。车上下来几个穿着邋遢、眼神闪烁的外乡人,操着浓重的口音,逢人便打听林晚的住处,嘴里不干不净地嚷嚷:
“那个叫林晚的娘们住哪儿?欠了俺们赌场的钱还想赖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