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又引出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以何名目?又如何能确保后世之君,不再面临朕今日之困?”
赵顼的目光再次扫过巨大的版图,但这一次,他的思绪超越了眼前的赵颢,投向了更广阔的范畴。
他意识到,这并非他一人一世的问题,而是关乎赵宋皇族未来的根本性制度。
“看来……这宗室之法,是到了不得不改一改的时候了。”
他没有继续深想具体的条款,那需要更周密的谋划。但“将亲王遣离京城,非诏不得久留”这一条,必须成为新法的核心之一。
这并非薄情,而是为了国本的稳固,为了杜绝未来一切可能的纷争与动荡。
此刻,赵顼的内心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当一个问题从个人的猜忌上升为制度的构建时,作为帝王的他,便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根本路径。
他吹熄了案头的孤灯,御书房内陷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但赵顼的心中,却已亮起了一道冷酷而清晰的光。
天,就快亮了。
熙宁二年四月初,汴京大内,御书房。
窗外春意正浓,殿内的气氛却比春光更为灼热。
帝国真正的权力核心——首辅韩琦、次辅曾公亮、枢密使文彦博、副枢密使吕公弼、三司使韩绛,以及翰林学士承旨王珪、知制诰吕公着齐聚于此。
今日之会,将最终裁定已酝酿数月的《熙宁贡举新制》。
次辅曾公亮作为方案主推者,最后陈述要点,声音沉稳有力:“……综上,新制核心在于‘罢诗赋、重经义、以策论定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