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者:诸多养尊处优的宗室,闻讯如丧考妣,暗中抱怨:“陛下何至于此!竟要我等去那蛮荒之地受苦!”
恐惧者:不少人生于深宫,长于妇人之手,对岭南的想象等同于地狱,恐慌情绪蔓延。
投机者:亦有少数远支、家境中落的宗室,视此为一次难得的、获取朝廷重视和资源的机遇。
然而,这股暗流很快便被更强大的力量平息了。
皇帝的决心:赵顼的态度异常坚决。通过不同渠道传出风声:此事关乎国策,绝无回转余地。
执政联盟的威慑:以韩琦、曾公亮为首的重臣,在各自场合表态,全力支持诏命,并暗示抗命不遵者,将严惩不贷。这彻底打消了宗室们试图串联、说情的念头。
岐王的“榜样”:连皇帝的亲弟弟、地位尊崇的岐王都“欣然”领命,其他宗室还有什么资格和理由反对?
“岐王都去了,你们比岐王还金贵吗?”这成了堵住所有抱怨之口的最有力武器。
于是,不过数日,所有的骚动都化作了死寂的顺从。宗正寺的遴选工作得以迅速推进,那二十个名额,很快便被或情愿、或被迫的宗室子弟填满。
整个宗室集团,在强大的政治压力下,被迫接受了这场前所未有的命运转折。
高太后:得知诏书已下,她默然良久,最终只是长长地叹息一声。她知道,一切已成定局。
她所能做的,只是加倍地为儿子准备药材、衣物、可靠的仆从,将无尽的担忧化为实际的物资支持。
曹太皇太后:闻之仅微微颔首,对身边人说:“皇帝做事,愈发有章法了。”她乐见于此,这证明赵宋皇权后继有人。
向皇后:她更加细心地安抚高太后,并严格按照皇帝的意图,协助打理内廷为岐王南行准备的赏赐,一切做得滴水不漏,稳固着大后方。
四月中旬的这道诏书,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碑。它标志着:
赵顼的皇权意志取得了彻底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