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巧妙地借用了“岐王兴教”的旗帜,为“水利开源”披上了“利国利民”的正当外衣,几乎无懈可击。
赵顼端坐御榻,心中暗赞。谢景温此举,不仅立起了“灵渠”这个具体可行的标杆。
更将“岐王南巡”这步棋的价值发挥到极致,且严格恪守了“宗室不干实务”的底线,将执行权明确归于“干练之臣”。
他注意到,就连司马光也眉头紧锁,难以反驳。反对修缮灵渠这样的千古工程?否定其安民增赋之利?这顶帽子谁也戴不起。
时机已到。赵顼脸上露出赞许与深思交织的神情,缓缓开口:
“谢卿所奏,引据翔实,思虑周详,老成谋国,深体朕心。开源节流,实为当务之急。
开发南疆,以灵渠为先导,更是颇具远见。”
他成功定下基调,随即进行关键引导,目光精准投向参知政事曾公亮和三司使韩绛:
“曾卿、韩卿,谢景温所奏,关乎国计民生,更是理财开源之要务。
依你二人之见,此事……是否可行?若可行,当如何筹措,方为稳妥?”
这一问,将议题从“是否应该做”的战略层面,引至“如何能做得好”的技术层面,并明确了主导部门。
曾公亮即刻出列,回答沉稳而富有建设性:
“陛下,谢御史所奏,切中时弊,尤其以灵渠为例,更显切实可行,臣以为大善!
然,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臣以为,当由中书省会同三司,立即详议:
一、勘察灵渠及闽广可行之地;
二、估算工费,钱粮何出;
三、遴选干吏,何人可任。待章程详备,再奏请圣裁。”
韩绛紧随其后,从财政角度给予关键支持:“臣附议曾相之言!三司可立即核算。
修缮灵渠,开发闽广,虽需投入,然其利在千秋,远胜加赋于民。所需钱粮,臣可于年度常例外,设法腾挪,设‘南疆兴利专项’,确保不至扰民伤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