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天下英才尽入我彀中的豪情,混合着开创千古未有之业的成就感,在他胸中激荡。
“朕有强兵足以守国,有沃土足以养民,今再有此《辽礼》定鼎文明,大辽基业,可谓固若金汤矣!”
他心中默念,一股睥睨天下的气概油然而生。这不仅仅是一部典籍的修撰,更是一种全新的、融合了草原与农耕文明的治理范式即将在他手中确立!
这份功业,足以超越历代先帝,与中原任何一位圣主明君比肩。
就在这志得意满的时刻,一个更加绝妙的点子,如同暗夜中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的思绪。
“《辽礼》修撰,乃我朝内务,虽可传之后世,然终是‘藏之名山’。
如何能让南朝君臣,尤其是那些一向自诩文明正统的士大夫,亲眼目睹、亲身感受我北朝今日之文治昌明?”
“炫耀武力?落了下乘,且易启边衅。”
“炫耀财富?更显俗气,非王者气象。”
他的嘴角渐渐浮现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有了!朕要邀请他南朝顶尖的文宗硕儒,来我大辽!”
他几乎要击节赞叹。
“不是来看朕的金戈铁马,而是来看朕的典籍编修、礼乐制度、文物之盛!”
这个念头的精妙之处在于:
攻击性极强,姿态却极高雅:这是文化层面的“耀武扬威”,直击南朝士大夫最引以为傲、也最敏感的神经。
等于在说:“看,你们有的,我们也有,而且融合得更好!”
瓦解心理优势:若能请动欧阳修、司马光这等人物北来,亲眼见到辽国并非他们想象中的“蛮貊之邦”。
而是礼仪井然、文教兴盛的“文明北朝”,那套根深蒂固的“华夷之辨”将受到根本性动摇。
潜在的政治分化:
以最高礼节接待这些南朝名士,广泛宣传,会在宋境士林中产生微妙影响。
即便无人归附,这种“北朝重文”的姿态本身,就能对宋廷构成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在说:“良禽择木而栖,我大辽亦是文明之枝。”
想到此处,耶律洪基立刻转身回宫,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沉声道:
“传耶律乙辛、张孝杰,即刻入宫议事!”
此事必须机密、迅速,且细节完美。
片刻之后,在心腹重臣面前,耶律洪基阐述了他的构想,但措辞极为考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