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非纳叛,实为宣示王化,怀柔远人之圣王大道。”
“对于不堪梁氏压榨、勇武善战的党项部落,我可专设一‘怀远军’或‘抚戎营’,择大将统领,许以军功晋身。
既可削敌之势,亦可增我之锐。王韶在秦凤,所做的不正是此事之先声吗?”
“而对于那些有意来投的西夏贵臣、名士、巧匠,我可在京畿或要地设‘招贤馆’,厚给廪饩,量才录用。
让其见识中原文物之盛,使其心甘情愿为我所用。”
说到这里,赵顼回到御座,语气恢复了帝王的从容:
“如此,文、武、贤三策并举。西夏之民,各得其所。我大宋几乎无需额外耗费,便可坐视梁氏根基日削,而我之力量日增。
此消彼长,岂非坐收渔利之上策?诸卿以为如何?”
赵顼没有乾纲独断,而是将这个宏大的战略框架,作为一份待议的草案,抛给了殿内这群帝国最顶尖的头脑。
首辅韩琦率先开口,他欣赏皇帝化被动为主动的思路,但更注重稳妥:
“陛下圣虑深远,化危机为良机,老臣叹服。然此三策,名分至关紧要。
‘归化’、‘怀远’、‘招贤’之名,极好!尽显我朝王道荡荡之气度,可令四方归心,亦使梁氏无‘煽诱’之口实。
老臣以为,当速遣重臣,持节宣慰边境,明诏此意,以正天下视听。”
他强调的是政治上的正当性和宣传的先手。
枢密使文彦博紧接着补充,着眼于具体执行:
“陛下,三策之要,在于分而治之,不可使其混杂。
‘归化城’之民,当以农工为本,施以教化;‘怀远军’之众,需以军法约束,使其知恩威;‘招贤馆’之士,则宜以礼相待,不吝爵赏。
如此,方能各安其分,不生龃龉。人选方面,‘怀远军’主管之将,须智勇足备,且深谙蕃情,如郭逵、种鄂辈,方可胜任。”
他点出了差异化管理和关键岗位人选的重要性。
曾长期经营西北的蔡挺,则从对手的角度提出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