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随桃李嫁春风,独守清寒第几重?
新霜欲试凌云骨,故圃难移避世踪。
身陷九秋香未改,心悬双阙路何从?
东篱亦有济时志,岂独南山伴醉翁?”
诗毕,亭中静了片刻。高太后点头赞道:
“果然是好诗!胸有沟壑,非寻常文人酸腐之气。尤其是这结句,‘东篱亦有济时志’,一扫隐逸消沉,颇有担当。”
她说着,目光若有深意地瞥了儿子一眼。
曹贤妃更是目光灼灼地看着赵顼,其意不言自明。
赵顼无奈一笑,摆手道:
“游戏之作,不值一提。”
算是默认了。
又闲话片刻,曹太皇太后毕竟年高,略感倦怠,便道:
“你们年轻人在此说话,哀家与太后、皇后去佛前上炷香,静静心。”
说罢,在高太后和向皇后的搀扶下,离亭往大雄宝殿而去。
长辈们离去后,亭中气氛更为活络。几位年轻妃嫔围着曹贤妃,还在议论那首《菊问》,言语间对官家的才思充满了倾慕。
赵顼被她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却又有一丝文人得遇知音的欣然。
他目光扫过眼前千姿百态的秋菊,心中忽有所动,对李宪道:“取笔墨来。”
李宪连忙应声,命小黄门迅速备好纸笔。妃嫔们见状,立刻安静下来,皆屏息凝神,满怀期待地看着官家,不知他又要写出怎样的佳作。
赵顼执笔在手,略一沉吟,目光掠过那在秋风中傲然挺立却又略显孤寂的花影,挥毫而就。
这一次,他的笔意不再像《菊问》那般充满凌云之气的叩问,而是融入了一丝细腻的观察与淡淡的物哀之情。
只见素笺上落下四行诗:
《咏菊》